秦纓心底滑過兩分古怪,這時,二人進了御藥院大門,元福對值守的太監道“祥公公在何處臨川侯近日痹癥復發,云陽縣主來為侯爺求藥,讓你們公公出來回話。”
值守的小太監一路小跑,沒多時,一個身形有些發福的圓臉中年太監走了出來,秦纓上下打量他片刻,心道此人便是長祥。
元福笑道“祥公公,陛下令御藥院為侯爺制藥,你們上心些。”
祥公公上前行禮,又問“縣主要求何藥”
秦纓道“我父親雙腿痹癥難除,入冬后一日比一日嚴重,求你們的虎骨傷濕膏用用。”
祥公公笑著應好,忙招手叫來小太監去配藥,又道“那您可得等等了,這藥膏要用三十多味藥材,還得現做醋煮粟米粥,至少要半個時辰。”
秦纓莞爾,“我不急,你們慢慢制,我就在此候著便可。”
元福見狀便道勤政殿尚有差事,先提了告辭。
他一走,秦纓牽唇道“父親在外也看大夫,也請了御醫,但不喜日日飲苦藥,這才聽大夫說,不若來求這味宮廷藥膏,這藥怎么只有宮里能見著”
長祥笑呵呵的,雙眸瞇成彎線,似彌勒佛一般,“這方子是先帝時一位老太醫研制出來的,別的藥材都好說,但此藥膏還要用虎頭連項鎖骨、穿山甲連項鎖骨,敗龜背骨、烏賊魚骨,狗頭骨各一串,您聽聽這些東西,可是民間常見的”
秦纓微詫,“竟如此精貴”
長祥笑著道“這藥都是給主子們用的,自然都是頂貴重的,小人知道民間多用的是骨碎補、山奈、老鸛草、荊芥等,再加上羊脂、冬青油與蕓香膏外敷,雖也有效,但難根除頑疾,您信小人,宮里這藥膏不說多,貼上七八副,侯爺近兩年都不會再犯痹癥,”
秦纓面露欣喜,如今求藥雖有目的,但自從冬月后,秦璋雙膝風濕的毛病便越來越嚴重,因此,來求這虎骨傷濕膏也確有治病之需,她高興道“如此最好公公對藥材如數家珍,果然名不虛傳。”
長祥一愣,“您知道小人”
秦纓牽唇道“年前雪災橫行,西北死了不少人,京城外也死了近百人,我便擔心起疫病,曾對陛下進言過防范時疫之事,陛下便令我拜訪去過豐州的老太醫,看他們有無好的法子,我拜訪吳老太醫之時,便聽聞當年太醫院缺人手,幸好遇見兩個懂藥理的內侍幫忙,其中之一便是公公你,這是半月前之事了,當時聽來頗為驚訝,不想才過了半月,便與公公打了照面”
長祥微訝,苦笑道“原來如此,小人入宮之前,曾在藥鋪幫忙,這才學了一二分藥理,不過當年小人也沒幫上什么。”
秦纓道“怎會,老太醫都記著你呢,很是夸贊。”
長祥嘆息道“當年是我們二人去藥房幫忙,其實小人沒有另外那人懂得多。”
秦纓似是意外,“若是如此,那人如今在何處當值莫不是太醫院”
長祥淡眉蹙了蹙,“那人當年死在了豐州。”
秦纓輕嘶一聲,“可是染了疫病”
長祥唇角微抿,“確是瘟疫,當時都臘月了,瘟疫已經治的差不多了,小人們都回主子們身邊了,誰也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