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茲瞪了謝沂一眼,跟明照握了下手。
謝沂知道明照不習慣這里,見了個面,就要帶明照去馬場溜溜。
明照飾演的張之莛,是個喜歡賽馬賭馬的。
于是他們倆離開,唐寧夏留下,陪伊茲聊天。
明照英語多年不用,有些退化,恍惚聽伊茲問唐寧夏,這次還回不回去了。
唐寧夏遲疑了很久,輕聲說“回去。”
明照也恍然意識到,雖然唐寧夏和伊茲更親近,但謝沂才是真正的兒子。
謝沂可以隨意頂撞伊茲,可以用任性的語氣跟伊茲說話,可以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伊茲雖然看不慣,卻也拿他沒辦法。
但唐寧夏是把伊茲當作雇主的,才要時時哄伊茲開心,一旦他真的像謝沂一樣沒分寸,恐怕就留不下了。
走到修剪整齊的草坪上,謝沂對明照說“我知道你不習慣,我也不習慣,所以只能帶你觀摩我表兄妹們,從我這里,你是學不到什么了。”
明照望著他,輕聲問道“那七年,你過的果然很難。”
伊茲和謝聞卓離婚后,還在任玩的年紀,身邊也有了伴侶,所以把謝沂扔給謝聞卓照顧,謝沂只有寒暑假的時候回來看看伊茲。
謝聞卓帶著謝沂回了國,過了幾年,遇到明照,大學前,謝沂才算真正回到伊茲身邊。
所以謝沂價值觀形成的很長一段時間,是在謝聞卓身邊的。
他對伊茲家族的陳腐規矩和做派,肯定也是排斥的。
謝沂揉了揉明照的腦袋“過去了。”
倆人終于走到馬場。
其實謝沂早就說過想教明照騎馬,但明照工作太忙,一直沒時間學。
上次的古裝劇明照演的是文臣,也沒有騎馬的機會,所以直到現在,他才算近距離接觸馬匹了。
遠遠看著,馬場里的馬都很高大英俊,可走近了,明照卻忍不住堵住了鼻子。
哪怕是貴族的馬場,還是沒辦法消除馬身上的氣味,以及環繞在馬身邊的,揮之不去的小飛蟲。
明照轉身就走“我不騎了”
他突然覺得一些小電影里演的馬背y非常離譜,能在這種環境下hay起來的,那是什么神人
謝沂一把拉住他,哄道“昨天刷過了,干凈的,飛蟲跑起來就沒了,這匹是傳說中的汗血寶馬呢,特別高貴。”
他指了其中一匹顏色稍淺,格外健壯的馬。
明照凝眉,礙于汗血寶馬的名頭,他湊過去輕輕摸了摸馬鬃“我不會騎,也跑不起來,你騎吧,我給你照相。”
謝沂俯身在他耳邊,壓低聲音道“我帶你騎啊,你坐我前面,我控制韁繩,一點也不嚇人,快點,我期待好久了。”
明照略微震驚地看向謝沂,心道謝沂不會是想模仿那些小電影吧
這種氣味兒他真的能有感覺嗎
謝沂看著他的眼神,又好氣又好笑“你想什么呢我要是光天化日做那種傷風敗俗的事,明天就會被遞到長輩案頭。”
明照心虛低咳“也不是我沒想。”
謝沂解釋道“只是種情結啊,帶著喜歡的人一起騎馬,和你們校園劇里坐自行車后座的橋段差不多,我覺得挺浪漫的,一直想跟你試試。”
明照有點驚訝謝沂心里的執念,這讓他心中微動,突然覺得氣味兒也沒那么重了。
明照點頭“行吧,我也覺得挺浪漫的。”
謝沂先將明照扶上了馬,然后翻身坐在明照身后,他讓明照抵著他的胸膛,伸手捏緊了韁繩。
馬走動的時候,明照緊張得渾身僵硬,但迎面的風吹來,確實將最后一絲氣味也帶走了。
隨之而來的,是沁人心脾的野花香。
他也漸漸放松下來,一邊撫摸著馬頸,一邊被謝沂帶著,沿著堤岸向前走。
遠處紅輪西墜,草枝獵獵,湖面顫動一池夕光,他們的倒影也隨之搖曳。
謝沂說的沒錯,共騎的感受確實可以稱得上是情結,眼前的風景大概會永遠留在他腦海里。
他以往人生中對愛情的所有恐懼和偏激,都在此刻得到了圓滿的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