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既老去,總愛回憶往昔。
可自幼父母雙亡的許儆早將公子哥的母親當作了自己的母親,他看她力竭去世,痛徹心扉。
幾個壞消息撞在一起,許儆郁結加深,病倒了。
屋里點著燈,模模糊糊的,他突然開口念叨“喂,張之莛,怎么不講個笑話逗我了”
沒有回應,沒有笑話,沒有懶洋洋哼哼唧唧的小紈绔。
然后他想起來,張之莛被他逼死了。
這個人格分裂的角色,讓明照覺得很有挑戰性。
雖然劇里面是共用身體的兩個人,但現實是要靠他一個人完成的。
他必須同時演好紈绔公子哥張之莛,魂穿人許儆,以及兩人共存時隨時分裂的樣子。
沒有演員能拒絕這樣有挑戰性的劇本,于是明照接了。
進組還有兩個月,導演告訴他,去找找張之莛的感覺,這才是跟他反差最大的角色。
畢竟明照太乖了,太懂禮貌了,讓他在演戲時對其他演員行為惡劣,他會有心理障礙。
明照確實沒當過紈绔子弟,所以他在看劇本的時候,有關張之莛的劇情要捏著鼻子看,因為他全程帶入的都是被張之莛欺壓的人。
于是謝沂說“不如帶你見見我表兄妹們,找找感覺。”
明照“”聽起來離譜卻又無法反駁。
所以明照就跟著謝沂回家了。
同行的還有唐寧夏,他是回來看伊茲的。
明照到了伊茲家莊園,意識到這里才是謝沂的天地。
或者說,他才更深的體會到,謝沂在這里的地位。
地位,階級。
這是他很少觸及的,以及在他的成長環境里,大家都諱莫如深的東西。
可在這里,這些是光明正大存在的。
車開進莊園,一路上見到的所有人,看見謝沂都會恭敬客氣的稱呼先生。
謝沂并不像與集團高層開會,或是在千燈河岸私人小會上那么隨意松弛,平易近人。
他坦然地接受所有尊敬,偶爾點頭,偶爾不做反應,倒顯得明照擠出來的微笑特別尷尬。
唐寧夏一見到伊茲,直接單膝下跪,輕輕吻了一下伊茲的手背。
明照輕咬住舌頭,忐忑地看向謝沂,不知道他作為謝沂的愛人,要不要也這樣。
他不習慣。
伊茲笑盈盈把唐寧夏拉起來,親切地擁抱了一下,過于熱情的用小名稱呼他,甚至關心他累不累,忙不忙,是否水土不服,有沒有想念家里的東西。
唐寧夏就笑,說的全是哄長輩的話,也說些路上的趣事,兩人親熱的仿佛親生母子。
真兒子謝沂似笑非笑的看著,等伊茲和唐寧夏寒暄完了,才拉著明照過去。
明照正猶豫要不要尊重他國傳統,也單膝跪一個,卻見謝沂一把攬住他的肩“明照,我愛人,初次見面,您不送點什么配得上身份的禮物嗎”
伊茲“”
明照目瞪口呆“謝沂”
怎么說,不也得是他先送禮物嗎
謝沂卻很坦然,挑眉看著伊茲“媽”
伊茲深吸一口氣,上下打量明照,吐出一句“長得不比我差。”
其實在追選秀比賽的時候,她早就看過了,現在說這一句,是被兒子噎的難受,又不得不跟明照打招呼。
明照下意識伸出手,要去跟伊茲握手“謝謝您,還有謝謝您之前幫我借到的衣服。”
他在娛樂圈應酬的時候,大家都是握手,男演員偶爾能撞個肩膀,女演員最多擦個指尖。
所以他腦子沒反應過來,肢體已經行動了,伸出去才意識到,對伊茲來說,這動作可能不夠尊重。
伊茲看了一眼他的手,凝眉。
謝沂說“媽,尊重他國文化,你可是知書達理的貴族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