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小皺眉:“你什么意思?”
夏侯儀的眼底閃過一絲嘲弄:“無字天書是我放在藏經閣一樓的,你真以為我沒辦法把它帶出來?”
蘇小小吃驚地問道:“你是故意放那兒的?!”
夏侯儀沒有否認:“我本以為會被夏侯卿拿走,誰料他進去了幾次也沒發現那本無字天書,反倒是被你們偶然獲得。我猜,云凜已經碰過藥草了吧?
“有件事你們恐怕不知道,無字天書上記載的藥草,并不是治這種病的良藥,而是誘發它的毒藥。
“只要夏侯家的人碰了它,就一定會發病!”
“你之所以會發病,就是那么來的嗎?”
蘇小小忽然問。
夏侯儀的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仿佛沒料到她腦子轉得這么快,一下子抓住了問題關鍵。
夏侯儀倒也沒隱瞞:“我當初和你們一樣,看見那本無字天書,便以為尋到了解救夏侯家疾病的解藥。彼時我尚未發病,也認為既然自己不當城主,應該也不會發病。只是我總想著以往萬一……”
蘇小小淡淡說道:“你是想有朝一日用解藥要挾你大哥吧?何必講得如此冠冕堂皇?”
夏侯儀道:“你要這么想也沒錯。后來我發病了,就什么都明白了,其實夏侯家歷任發病之人,都是因為碰了自以為是解藥的藥草,只要不碰,便能永不發病。”
蘇小小哦了一聲:“所以,你想用藥草陷害你的侄兒發病。”
夏侯儀毫不掩飾自己的狠毒:“雖然夏侯卿沒中招,不過云凜發病了也一樣。”
蘇小小冷笑:“誰告訴你……云凜會發病?”
夏侯儀古怪地朝蘇小小看了過來:“他沒碰藥草?”
“碰了。”蘇小小說道,“但他碰的是無毒的部分。你難道不覺得奇怪,為何無字天書上記載的畫像是單草,而不是開花的狀態嗎?因為,藥草是無毒的,有毒的是它的花粉!”
夏侯儀臉色微變。
蘇小小怎么可能不檢查就把藥草讓凌云去碰?
她把藥草放進藥房時,當即發現上頭的花粉不見了。
她可太了解藥房了。
煉制的毒藥是絕對帶不進去的,有藥效的純天然藥材可通融一二,譬如擁有十天毒性的雪域天麻,又譬如可散寒止痛的烏頭。
留藥草,去花粉,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蘇小小搖搖頭,給了夏侯儀一個同情的眼神:“世間萬物相生相克,劇毒的藥草不出三步必有解藥。花粉是誘因,能誘你們夏侯家的人發病,但葉莖就是它的解藥。可惜你方才扔掉的是世上最后兩株,我爹和我六哥把根都刨了,再也結不出來了。”
言及此處,蘇小小長嘆一聲:“夏侯儀,你糊涂啊。”
夏侯儀的臉色變了!
以夏侯儀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蘇小小沒有撒謊。
他的拳頭驀然拽緊:“停船!”
身旁的心腹侍衛立馬通知下去,讓人拋錨停船。
船上的侍衛紛紛跳下海,往回游去撈方才被夏侯儀丟棄的藥草。
可惜在一望無盡的海上根本沒有參照物,誰也不知夏侯儀具體是在哪兒把藥草丟下去的。
退一萬步,就算知道在哪兒落水的,可海水是流動的,藥草會飄多遠,有沒有被吞入魚腹,誰也無法保證。
緊張的打撈開始了。
夏侯儀頭一次在人前露出了震怒的神色。
他不淡定了!
打撈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就在所有人都筋疲力盡,連上船都費勁之際。
蘇小小忽然來到夏侯儀身后,將他連人帶輪椅一腳踹了下去!
撲通!
夏侯儀面朝下,大驚失色跌入了海中!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