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宴卿看著看著,便開始想,肚子里的孩子頭發要是跟相公的一樣就好了,又黑又順滑,睫毛也要像相公,長長的,閉著眼睛的時候能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還有眼睛跟鼻子。
唔,要是能全都像相公就更好了,宋宴卿想。
章北庭睡醒的時候,灶房屋檐的陰影已經遮過青石板路,已經是酉時。
宋宴卿坐在他身邊的椅子上,手里拿著針線活,低頭認真地縫著。
聽到旁邊的躺椅發出響動,他抬起頭,含笑道“醒了”
章北庭這一覺睡得太久了,即便醒了,人還還有暈,伸了個懶腰道“嗯。”
宋宴卿見狀放下手里的針線活,倒了杯冷開水遞過去,“喝點水會舒服些。”
自宋宴卿有孕起,除了有客人來的時候,不然家里都是白開水,沒再備過茶。
章北庭一杯涼水罐下肚,果然清醒了不少,他隨手將散在身后的頭發束好,又在院子里轉了兩圈醒神,最后一圈轉到宋宴卿身邊的時候,他問“晚上想吃什么”
宋宴卿道“中午王福送來的菜還剩不少,晚上隨便做些就行。”
章北庭想了想道,“后院豆角能吃了,晚上吃豆角燜面吧。”
知道不管晚上吃什么,肉是少不了的,昨天他讓食肆的人給宋宴卿送菜的時候,叮囑了還讓帶塊肉。
豆角是今年第一回摘,只有一小把,不過也夠用了,面他自己搟,就不用出去買菜了。
晚飯除了豆角燜面跟中午剩的菜,章北庭還煮了個黃瓜雞蛋湯。
后院摘的豆角其實有些老了,但由于品種的緣故,吃起來并沒有硬的筋,反而軟軟面面的,吸足了油脂跟肉湯之后,既有蔬菜的清香,也有肉湯的鮮濃。
自己搟的新鮮面條,加之燜的火候剛剛好,一口下去,只覺勁道鮮美。
吃完燜面,再喝上一小碗的黃瓜雞蛋湯,清新又解膩。
吃完晚飯,夫夫二人沒什么事做,繼續在院子里乘涼,只不過將躺椅搬到了葡萄架下,身邊擺著水跟水果,困了便回房間休息。
次日到食肆,兩人如往常一樣,中午忙起來后宋宴卿就找個角落做針線活或者休息,章北庭則在廚房干活。
范明皺著眉從二樓下來,看了眼柜臺角落里大著肚子的小掌柜,轉身進了廚房。
章北庭正在炒一道腰肝合炒,這道菜炒起來很快,從倒油到起鍋不過片刻功夫,但章北庭都將菜裝盤了,范明還在旁邊沒動。
若非有事,伙計不會在廚房待這么久。
章北庭問“怎么了”
范明道“雅間來了桌客人,要點一道叫白袍蝦仁的菜,我說我們食肆沒有這道菜,她非說掌柜的你會做。”
那婦人看起來非富即貴,又執著得很,范明拗不過她,便來廚房問章北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