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章北庭道,“榮遠幫了不少忙,陸家的廚子跟廚房里的人也很不錯。”
他笑著跟宋宴卿說今天在陸家遇到的事,說教蕭萬青做竹蓀鴿蛋湯,蕭萬青連鴿子蛋都不會打。
夫夫二人一個說一個聽,宋宴卿時不時地點下頭或者簡單問一下疑惑的地方,不知不覺,章北庭后脖頸處的汗水都干了。
宋宴卿一直等到他說完,說到榮遠去給月月買東西,言朝去接安安,說到回來的路上讓蕭萬青將東西送去食肆,自己走路回來,才道“灶上有熱水。”
章北庭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故作無奈地起身道“還說沒味道。”
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嘴角上揚,聲音里也是藏不住的開心,“你什么時候燒的水”
這種從外面回來,有人在屋里等著,連自己要用的洗澡水都給燒好了的感覺,真的很好。
“中午吃過飯后燒的。”宋宴卿道。
天氣熱,水燒開之后不容易涼,他想著反正相公回來要用,吃過飯就先將水放灶上燒著了。
過了快兩刻鐘,章北庭才擦著頭發從房間出來。
今天在廚房里忙了大半天,汗水不知道將衣裳濕過幾回,從頭到腳用胰子泡過一遍,又換了干凈的衣裳,章北庭感覺身上都輕了。
估摸著下午不會有人來串門,他身上就只穿了貼身的中衣,走到堂屋門口的時候,頭發也懶得擦了,往宋宴卿旁邊的搖椅上一躺,便拿過扇子,慢慢地開始搖。
反正搖椅是竹做的,不擔心打濕,大夏天的溫度高,也不怕著涼。
宋宴卿看著自家相公還在往下滴水的發梢,有幾縷沒被撥到躺椅后面,便貼在雪白的中衣上,片刻功夫就將中衣潤濕了一圈。
偏偏相公還仿若未覺。
明知道不會著涼,可他還是沒忍住,起身搬了條凳子坐到章北庭身后,拿起帕子給相公擦頭發。
“一會兒就干了,不用管。”章北庭原本在閉目養神,感受到身后的動靜,睜開眼道。
宋宴卿手上的動作沒停,“沒事,我一直躺著也難受。”
“要不要出去走走”章北庭道,“去何家轉轉或者去錢掌柜那里。”
“不想動。”宋宴卿道。
兩人難得一天不去食肆,況且相公累了大半天,宋宴卿只想跟他在家里待著。
章北庭了然,笑著道“那我們就在家休息。”
說完他閉上了眼,靜靜感受著身后輕柔的動作。
或許是今天真的累著了,放松下來之后,章北庭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居然睡著了。
宋宴卿看到之后,確認頭發已經快干了,便收起帕子,也不敢去拿梳子給章北庭梳頭,怕吵醒剛睡著的人。
好在章北庭的頭發很順,完全干透之后,只要手指輕輕梳幾下,就能梳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