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有此意。”章北庭笑著點頭。
菜都被人跟風了,雖然知道是遲早的事,但他不可能當做不知道,什么都不做。
錢良才又問“從明日開始嗎”
“可以。”章北庭點頭。
雞隨時都能買到,豬肚的話,他們一直在跟南街那家肉鋪合作,肉鋪的老板似乎有點人脈,章北庭要牛肚,他幾乎將整個云陽城的牛肚都給弄到手。
城里每日消耗的豬肉比牛肉多得多,他要個十來個豬肚的話,相信肉鋪的老板很輕松就能拿到。
“那我明日帶幾個友人一起來,”錢良才道,“前幾日我侄女出閣宴的時候,就有不少人想讓我引薦你給他們認識。”
差不多的價錢,他不信有人吃過章北庭做的豬肚雞后,還會想去吃裕興樓的。
作為生意人,他很清楚,只要兩家味道有很大差距的聲音傳出去,許多沒吃過豬肚雞的食客,也會愿意等著來吃有間食肆的,而不是將就著先嘗嘗裕興樓的。
錢良才甚至預想到,之后一旦裕興樓用降價的方式吸引客人,那么很快就會維持不下去。
這是做生意不變的定律,畢竟除了成本,裕興樓也有那么多伙計等著領工錢。
章北庭對豬肚雞的定價,從一開始就沒有很高。
錢良才想明白之后,面色稍霽,一口喝完杯中的熱茶,“我再去挑點冒菜吃。”
他之前在裕興樓只吃了一碗豬肚雞,就被氣出來了,根本沒吃飽,這個時間他娘子估計也吃過了,便想著干脆在有間食肆再吃點。
章北庭道“我燉了些鹵肉給大家中午吃,你要不要等會兒,跟我們一起吃鹵肉飯”
要招呼客人,食肆里眾人要等最忙的那一段時間過了才分批吃飯,不過錢良才已經吃了一碗肉墊肚子,現在還不餓,于是毫不猶豫地點頭,“要。”
章北庭又去灶房給食客炒了兩三個菜,就用托盤端了三碗鹵肉飯,還有一份冬瓜肉丸湯出來。
宋宴卿要給客人結賬,午飯一直在柜臺后面吃,章北庭自然陪著。
錢良才也懶得挪地方了,端著碗,擠在柜臺的角落里。
棕紅色的肉丁已經燉得軟爛,調羹稍微一壓,軟糯的豬皮跟肥肉便破了,和著濃厚粘稠的湯汁,順著米飯粒的縫隙往下流,錢良才用勺子拌了拌,讓每一粒米飯都裹上鹵肉的湯汁,接著挖了一大勺跟鹵肉拌在一起的米飯送進嘴里,米飯香軟彈牙,鹵肉肥而不膩,一口便覺得無比滿足。
“黃大爺今天怎么這么晚”
宋宴卿聽到門口伙計的招呼,放下碗站起身。
自從老黃來食肆吃過一回豬肚雞,就徹底將自己說過的,不會吃章北庭做的東西的話忘到了腦后,來的比他兒子黃行還要勤,如今食肆里的伙計沒有不認識他的。
“今天我找你們掌柜的問點事,不吃飯。”老黃擺了擺手,徑直朝柜臺走來。
宋宴卿問“您有何事”
“你們食肆明日有豬肚雞賣吧給我留一份,我帶幾個老伙伴來吃,”老黃說到一半,改口道,“不,給我留兩份,我多帶幾個人來吃。”
章北庭跟宋宴卿對視了一眼。
果然,緊接著就聽老黃低聲哼哼道,“我得讓他們知道,什么才叫好吃的豬肚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