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刻,門外卻忽的傳來一陣腳步聲,楊雪寧心口一顫,慌忙又閉上眼睛。
“咔噠”一聲,鎖鏈碰撞的清脆聲傳進了她的耳朵,接著,便有細碎的腳步朝著她慢慢靠近。
楊雪寧呼吸越發急促,她緊閉著眼睛,指尖幾乎掐進了肉里。
下一刻,她忽覺有一只手摸上了她的臉頰。
她驀地睜開眼睛,一個膘肥體壯,滿身橫肉的男人正蹲在她的面前。
男人見她睜開了眼睛,便嗤笑了一聲,“不裝了我就說我的藥量不可能出錯,你怎么可能這么久還暈著”
這聲音,是那個老四
楊雪寧驚恐地瞪著他,渾身都止不住地顫抖。
老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隨即露出些許遺憾的表情,“可惜了,也不曉得你怎么得罪飛哥了,不然我還能把你留下來。等明天老大過來,你可就要被送去緬邊了。”
他搖頭嘆息道“那種地方,保管你去了以后,是恨不得自己從來沒有活過”
楊雪寧眼眸驀地瞪大了,渾身的血液急速冷卻,仿佛凍成了冰塊。心臟處也像是被一只大手給緊緊揪住,痛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老四忽地又咧開嘴笑了起來,“不過在那之前,我可不能浪費了這到嘴的美食”
說著,他朝著楊雪寧伸出了一只手
空調的冷風一陣陣吹來,沈宜身上厚實的羽毛仿佛成了一圈圈蕩起的波浪。
堂屋里很安靜,連呼吸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眾人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生怕干擾到了沈宜。
沈宜掃了眼屋里的人,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老實說,他壓力有些大,綁架楊雪寧的人明顯是來尋仇的,而她已經失蹤快二十四小時了。
這個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真要做什么,卻是綽綽有余的。
沈宜最后看了一眼疲憊焦慮的高盛,然后閉上了眼睛。但愿楊雪寧沒有事,否則高盛不知要多內疚。作為一名人民警察,高盛絕對是兢兢業業的,他們合作的不多,但每一次,都讓他由衷的佩服。
沈宜實在不想看到像他這樣的好警察,因為那些犯罪分子的惡意報復,而痛苦無奈。
他放任自己沉進黑暗,
“放開我,救命,放開我,救命啊,救命啊”
一道凄厲的呼救聲仿佛一道閃電,驀地炸響在沈宜的耳中。
沈宜頓時一個激靈,二話不說,就朝著聲音來源處奔了過去。
刺目的光從四面八方涌來,黑暗仿佛一層透明的薄膜被劈開,瞬間四分五裂。一塊塊裸露的水泥石板層層堆疊而起,霎時,就形成了一座簡陋低矮的平房。無數塵埃翻卷在光暈中,讓空氣都變得有些渾濁。
“啪”地一聲,一道極為響亮的耳光在空氣中響起。
沈宜一驚,瞇著眼看了過去,下一刻,他就瞪大了眼睛,臥槽,這是什么情況
臟亂不堪的水泥地面上,一個驚恐萬狀的女孩子拼命地掙扎著,灰褐色的塵土幾乎已經裹纏繞了她滿身,雪色的長裙早已經辨不清顏色。
她凌亂的頭發早已經被汗水打濕,堆積在脖頸臉頰上,顯得狼狽不堪。
楊雪寧幾乎目眥欲裂,瞪大的眼眶中傳來隱隱的刺痛。
為什么為什么她要承受這種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