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軒看著那幾顆導彈,危機感迅速襲上他的心頭。
就像是曾以為徹底擺脫的恐怖存在再度與自己重新有了可怕聯系,那種微妙的、正在被注視的感覺再度襲上了他的心間。
跑他必須得再度逃離這片危險的土地
陳子軒反手拉住身邊的趙弘毅,語氣倉皇道“趙首長,祂來了,祂出現了。”
“我們必須得逃,我們必須得趁著這點最后的時間逃離這個基地”哪怕知道此時不是和趙弘毅提及蘑菇的合適時機,但為了能拿到逃離基地的物資,他還是強忍著心頭的忐忑和對方開了口。
說話間,陳子軒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急促。
像是感知到了祂的靠近,驚慌之下,他甚至不自覺加大了手上的力氣,不斷緊攥的右手甚至已經在對方手腕上留下一個駭人的紅印。
但無論是陳子軒還是趙弘毅,兩人于強烈的危機感下,似乎都沒能注意到這個問題。
“逃我們又能逃到哪里去呢”趙弘毅的聲音很輕,此時他說話的語氣像是徹底失去了最初的那份堅毅,“就算是僥幸逃出了基地,你覺得以人類如今的能力,我們真的能逃脫祂的追捕呢”
“相比起逃離基地,進一步觸怒于祂,果然,還是誠懇道歉,向祂認錯,最后活下來的可能性才更大一些吧。”
“陳子軒,你聽到了么,祂正在生氣,祂正在憤怒人類冒犯神明的舉
動。可我們還是能有機會的”趙弘毅用力抽出自己的手,用一種讓陳子軒毛骨悚然的誠懇模樣勸告道,“陳子軒,你聽到了么,祂在笑,祂同時也在高興。”
“人類于絕望痛苦之下的懺悔最終還是取悅了祂。只要我們繼續努力,繼續想辦法讓祂感到高興,兩相抵消之下,我們最終還是能徹底洗凈身上的罪孽的。”
“你說對么,陳子軒”一滴眼淚從趙弘毅的眼角留下,它沿著他的面部輪廓往下淌,還沒流到下顎就徹底消失了個干凈,像是他盡數消弭的理智。
陳子軒不自覺瞪大眼。
究竟是什么時候趙弘毅究竟是在什么時候徹底失去神志的
過去,他從不懷疑這個統領整個s市基地的趙弘毅的堅定性格。但沒想到,只是在這幾天的時間里,甚至都沒直接接觸過小鎮上那些更加危險的蘑菇,對方居然就徹底和那些被迷惑的人一樣,成為了祂的信徒。
精神恍惚間,余光瞥見不遠處朝著自己奔襲而來的一重紅色波浪。
像是一些動畫片里用來表現海浪的童趣像素畫風,此時那重出現在基地內的紅色波浪,也以一種格外笨拙可愛的姿態,沿著基地內建筑的輪廓,順著地形的走勢,像是一片翻滾的玫瑰花花海,朝著他的方向靠近。
“真美啊”趙弘毅的感嘆先他一步被說出口。
紅色波浪此時已經逼近到了他面前,不斷沖刷著他面前的這層透明鋼化玻璃們。
透過那層透明的玻璃,構筑出這重紅色波浪的每一顆“水滴”都貼緊了門,對著門后的人投以帶著扭曲笑意的目光。
就和此時站在他身邊的趙弘毅一樣。
而這一切,同樣也是圣潔美麗的
像是陡然意識到了什么,陳子軒絕望地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