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驚訝,怎么看她都像有錢人的孩子。
上到二樓,林母想起來說“徐醫生,不好意思啊,本該是我們帶著年年去找您,現在卻麻煩您親自過來一趟。”
徐蘇瑜“不麻煩,我剛好在附近辦事,過來就幾分鐘,換你們跑,要一個多小時。林冬年的情況還不明朗,這段時間盡量不要讓她接觸太多人和復雜環境。”
林母連聲道“唉,好,好。您請進。”林母推開門說“家里簡陋,餐館那邊年年爸爸也走不開,今天招待不周的,您別見怪。”
徐蘇瑜不露聲色地打量了一圈。
這里舊歸舊,但干凈溫馨,很適合林冬年休養身心。
“我沒有那么講究,您多慮了。”徐蘇瑜說。
林母要給徐蘇瑜倒水,被她婉拒“我先見見林冬年。”
林母“好,您這邊請。”
林母帶著徐蘇瑜來到沈同宜房門前。
“叩叩。”林母輕敲門板,說“年年,是媽媽,可以進來嗎”
林母的語氣雖是詢問,但沒有小心翼翼的卑微感,她此舉只是出于對女兒隱私的尊重。
徐蘇瑜看著,對林冬年的康復又多了一份信心。
林冬年的回應也很客氣“請進。”只是,
,
基本都是徐蘇瑜坐外面,把能看到風景的窗邊留給沈同宜。
僅有的幾天里面,是她感冒沒精神,老趴在桌上睡覺。
后桌趁沈同宜不在,拍拍她的肩膀,說“你要不去里面坐幾天”
徐蘇瑜不舒服,反應遲鈍“為什么”
后桌“沈同宜怕打擾你,這幾天只要出去都得是我和我同桌拉桌子給她騰地兒。我們倒是無所謂,沈同宜出去的頻率超級低你知道吧,但是你肯定不知道她以前要讓你站起來才能出去的時候,不給你報酬,這幾天每天都要給我和我同桌一大包零食,把我倆都吃心虛了。你就行行好,去里面坐幾天,行不”
徐蘇瑜了然,開心沈同宜此舉是因為“親疏有別”的同時,屁股一挪就坐到了里面。
于是后頭幾天,換成她偶爾要出去,讓沈同宜起來。
有次上完廁所回來,她看沈同宜做題做得認真,沒直接叫她,而是等她寫完了,屈指敲敲桌角說“沈同學,這是你同桌,可以進去里面坐嗎”
沈同宜矜持地笑了一聲,抬頭看著她說“請進。”
那聲“請進”和剛才的“請進”在音色上雖然有差別一個純凈,一個成熟,但吐字方式和語氣如出一轍。
徐蘇瑜不自覺握緊了手提包,門在她眼前緩緩打開,她看到窗邊坐了一個人,低著頭,身體微弓,伏案在桌上。
有關“請進”的回憶還沒有完全從徐蘇瑜腦子里散去,她的視線甫一定格到林冬年身上就回想起了從前那個坐在窗邊的沈同宜早上看朝陽,晚上看日暮,彩色的光勾勒著她柔和的輪廓,和眼前這個人的姿態幾乎一模一樣,區別只在于眼前這個人身量高,抬手去整理散落的頭發時沒有用筆,而是細瘦白凈的手指。
沈同宜要是活到現在,一定也有這樣一只漂亮的手。
徐蘇瑜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她最近越來越喜歡胡思亂想了。
她都還沒到一中附近,就一再從別人身上看到沈同宜的影子,這種狀態很不正常,她要找到根源,才能對癥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