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同宜,你交代的事,我已經以老同學的身份辦好了,現在功成身退,是不是可以開始以女人的身份喜歡你”
“沈同宜,那天其實不是夢,是我。”
黑暗里的聲音猝不及防在沈同宜腦中響起,她喜極而泣。
蘇蘇也喜歡她
她都死了22年,誰能喜歡一個死了的人22年
蘇蘇還有孩子。
喜歡她的話,蘇蘇怎么會有別人的孩子。
是她在妄想蘇蘇。
很早就開始了。
初中那三年,每次考試都是蘇蘇幫她搬書,搬書桌;每次值日,都是她幫她擦黑板,陪她倒垃圾;日常幫她接水、打飯;生病的時候幫她買藥,喂她喝藥;生理期幫她請假,買衛生巾;體育課明明能跑第一,卻滿不在乎地陪著她跑倒數,次次被老師訓斥不尊重他;自習課,她會用書和鏡子攏一片夕陽在她臉上,書上她是第一個讓她覺得可以停下來靠一靠,順便去看看風景的人。
她甚至已經把最美的那一片風景送到了她面前。
第一次看見那眼,她就喜歡上了,從轉瞬即逝的風景到想一直在一起的人,全都喜歡上了。
往后三年,一直偷偷在心里
妄想著她,到現在,應該已經變成不良的執念,不然她怎么會聽到的那些話一個已經死去22年,又是怎么活過來的
沈同宜側身蜷縮在被子里,眼淚流得悄無聲息。
她離開這個變幻莫測的世界太久了,還沒學會怎么停止對一個人的喜歡。
可是不停止,蘇蘇美滿的生活就會受到威脅。
沈同宜矛盾無措,一直到天明林母過來,帶著親手給她熬的粥和要賺錢給她請心理醫生,無法過來的林父親手煎的雞蛋。
她小口吃著,被遲來了40年的親情緊緊包圍,心里的難受才淡了一些。
轉眼又是一周過去。
已經出院六天的沈同宜漸漸適應了林冬年的生活,她的父母給了她從來沒有體會的寵愛,厚重無私,她被包裹著,慢慢忘了一些不該惦念的人和事。
這天上午,林父林母照常去了餐館,留下沈同宜一個人在家。
她正在學習現代社交工具。
22年前還沒有智能手機,qq也才被開發出來不久,她記憶里的知識完全用不到現在,好在腦子還算聰明,只用半天就大概摸索清楚了手機,之后各種應用裝一個學習一個。
今天輪到微博,她試著搜索了“沈見清”
三個字。
樓下,冷靜下來之后,還是決定等女兒的情況好一點了,再聯系徐蘇瑜的林母帶著她往單元樓進走。
“我們這兒是老房子,沒有電梯,您見諒。”
林母有些緊張地說。
徐蘇瑜的得體大方和這里的昏暗潮濕太格格不入了,林母怕她嫌棄,以后就不來了。
徐蘇瑜卻說“沒事,我剛工作的時候也住這種小區,走過好幾年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