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推測是對的。
“這里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村莊了。”曲月將最后一件可能有用的道具掏了出來,“我不知道該如何描述你們也可以統稱為夢境一類的詞。總之,現在一切的核心都是他西里爾。”
她將蒼白著臉癱倒在地上用力瞪著眼睛的西里爾一把拎起來,看向眾人:“我去把他叫醒,你們盡量撐住。”
李秋生頓了頓,突然拉住了她的手:“陳雪姐她”
“這里是夢境。”曲月重復道。她的神情緩和了幾分,“外面的不是陳雪。別擔心,只要我們活下去,他們會沒事的。”
陳雪達達利亞,他們會沒事的。
曲月在心中對自己說道。
李秋生慢慢地松開了她的手。她看著曲月,就在曲月以為她還要說什么的時候,李秋生卻只是用力轉過了頭,和方何知一起輔助賀川使用各式各樣她以前從未見過的道具,竭盡全力地守住這間小屋。
她是什么時候成長這么多的
曲月有些恍惚。
我又是什么時候成長這么多的
魚怪又一次猛烈地撞擊將她的遐思撞得煙消云散。她毫不猶豫地拎起西里爾的衣領,將他一路拖到那間緊閉的門的門口。
“醒醒,”曲月說,“西里爾,醒醒。”
他看上去真的嚇壞了,以前那副成熟穩重的樣子已經蕩然無存。蒼白的臉上一雙失焦的黑色眼睛劇烈地睜大,他的呼吸清淺又急促,臉上覆蓋著一層汗珠。
果然還只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
曲月看著他沒有光的眼睛想到。
下一秒鐘,四五根精神導管便齊齊扎進了西里爾的后腦,將這個少年的身體都推得下意識地向前一挺。
曲月當然無暇顧及同時扎入幾根導管進行精神干涉會對這個人偶的意識造成多大的損傷。她身上肩負著他們幾個人的命,這是他們拼命至今換來的最好局面,而眼前的西里爾,則是唯一的變數。
他們每一個人心里都清楚這間屋子根本攔不住外面的魚怪,甚至攔不住多久
就像當時的西里爾,也沒能在村子中的人們的惡意中撐下來多久一樣。
把門打開。
曲月在心中默念。
她的意識和命令會留存在精神導管中,再通過調節導管位置,找到最佳的信息植入點,再傳遞給被控制人
就在這時,曲月的動作突然頓住了。
外面的魚怪還在猛烈地撞擊,李秋生拿起一樣道具拼命地抵住門,一邊發出啼哭般的尖叫聲。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精神世界。在曲月的眼中,那是一個個如同地形圖一樣向前輻射、不斷套圈的圓點。她只要找到那些圈數最多的點,就是最佳的信息植入點。
但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精神世界。牛奶般的霧氣,稠密而昏沉,就像要將自己的意識也一并吸入。
不。
她見過
「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