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鐘,她就明白李秋生為什么這么害怕了魚怪龐大的身體橫沖直撞,它那雙猩紅的眼珠就這樣死死地盯著前面被追逐的幾人,不管不顧地向前猛沖,直接將沿路的建筑全部撞毀了。
撞毀了
魚怪是真實的。
西里爾還在,就在賀川和方何知旁邊;但魚怪也存在,魚怪是真實的,它真的把那些建筑撞壞了。
難道他們真的把魚怪招進來了
但是作為道具的魚怪,應該在生性中就鐫刻著一條“絕對不能貿然進入村莊”的規定;可如果李秋生他們真的觸犯到了如此程度的規則,導致魚怪甚至可以進村追逐,又怎么做到一路上無一傷亡的
無數的疑惑在曲月的心中盤旋。但時間已不允許她多想。李秋生在前面踉蹌著奔跑,魚怪離這間屋子的距離已經不足五百米了。
等等,從靠近湖邊的村子出口到西里爾的家,應該是有相當長一段距離才對。
李秋生他們跑得并不算太快,但魚怪也一直就那樣綴在他們后面這段時間本應該藏在湖底的魚怪竟然貿然跑上岸,還在村子里大肆破壞,作為監管者的卡倫易應該早就出來進行干涉了;就算卡倫易再不管事,這個時候村民也已經察覺到然后跑出來查看情況了才對。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周圍空無一人,被魚怪撞毀的只有一座座空無一人的建筑罷了。
這里不是真實的世界。
況且他們已經在這里,到底什么才是所謂的“真實”呢
曲月的身體已經先一步行動起來。她快速地將西里爾家僅存的那幾樣家具搬了出來,且不說桌子椅子,旁邊能挪動的柜櫥雖然這件事曲月自己也覺得很離譜,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是怎么做到挪動那么高、甚至還裝了不少碗筷餐具的柜櫥的;西里爾家已經相當貧困,為什么在這里還會有一個柜櫥然后她探出身,向李秋生用力地揮著手。
這里已經不是正常的村鎮了。
從那只魚怪出現,露出陳雪的臉的瞬間,這一點就已經注定了。
這只魚怪一定是特殊的能夠繞開設定的監察,能夠這樣橫沖直撞地闖進村莊大肆破壞
這只魚怪,就是西里爾構建出來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他們現在唯一能躲過魚怪攻擊的希望,恐怕就藏在這間破破爛爛的、卻是西里爾心中唯一能夠依靠的小屋了。
“快進來”她向李秋生吼道。
李秋生一頭撞進了她的懷里,抬起頭含淚看向曲月:“曲月,陳雪姐她”
她的聲音一滯:“你”
曲月看著已經恢復原本面貌的李秋生,抬起手向上撩了一下自己的頭發。
黑色。
“嗯。”她簡短地應道,快速地將也已經變回原狀的方何知和賀川、以及正在瑟瑟發抖的西里爾用力地拉進來。隨后,她用盡全部力量將門拍上,指尖瞬間迸發出無數條精神絲線,將她剛剛準備好的雜物用力地向前拉去堆在了緊閉的門前,“應該到最終環節了,這里是我們唯一的希望。道具技能應該全部恢復了,你們盡量守住門窗,能撐多久撐多久。”
賀川動了動手指,向曲月點了點頭;方何知也抿了抿嘴,露出一副破罐子破摔、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表情。
李秋生快速地向曲月轉述著當時的場景。賀川跳下去后西里爾嚇了一跳,但水下一段時間都沒有什么動靜
“只有一分鐘”賀川一邊向外不斷地堆著道具一邊吐槽道,“真是服了,之前一個個不是挺活份的嗎,怎么現在全臥在底下”
李秋生一邊合力將曲月取出來的道具往門前堆一邊喘著粗氣毫不留情地罵道:“認識你以來我第一次覺得你這些屁話也好聽總之,因為不知道什么時候魚怪才會上來,我就拉著西里爾往湖邊看結果那只怪物就這么猛地出來,把西里爾直接嚇傻了。那只怪物就一直跟著我們,本來以為進了村就沒事了,結果啊”
“咚”
門外傳來了一聲巨響,整間房間都在劇烈地顫抖。盡管它抖動的幅度簡直就像是在狂風暴雨中的一棵小樹,但與其他更高更堅固、甚至是拿石頭做過加固的房屋相比,這間破破爛爛的小屋居然在魚怪狂怒的撞擊下沒有直接被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