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陳遇不肯下去,胳膊摟著脖子,腿夾著腰,像個人形樹懶掛在孟律師身上,孟廷川笑了聲“今天怎么那么粘人”
這個詞平時用來陳老板不免要羞赧,醉酒了大約臉皮就厚了,不光賴著沒下去,還蹭了蹭他的臉。
兩個人在門口磨蹭了不知道多久才成功進去,好在是在自己家,沒有人圍觀。孟廷川抱著他,鞋也不換了,直接往樓上走,走到樓梯口,陳遇又想起來“快遞沒有拆。”
孟廷川停下腳步“要今天拆嗎
陳遇在思考,孟律師換了個問法“想今天拆嗎”
陳遇點頭,孟律師就又帶他下去。快遞其實已經在茶幾上放了兩天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忽然想起來的。
反正酒后不宜劇烈運動,在客廳在臥室也沒太大分別。
陳遇拆的快遞是小嵐之前叫他拿回來的,說是有個男性潔面產品想請他做推廣,他一直放著沒有拆。
孟廷川也知道這個事,問他“要用嗎”
陳遇像是完全忘記了里面是什么,打開快遞時眼神有些茫然,繼而皺眉“我又不接,用它干什么。”
他看看孟廷川“我以為是你買的。”
加上剛才車上的,這是第二次暗示了,孟律師挑起他的下巴,拇指捻過唇珠,姿態有些高高在上的輕佻“阿遇,你看起來有點喝多了。”
這是明擺著的,陳遇自己也有數,但是酒精加情緒帶來的興奮無法控制,他低頭,含著孟律師的指尖,咬了一口,又松開。
“我今天高興。”他看著孟律師,明明在勾引人,眼神卻有些熾烈的天真。
孟廷川不準備在酒后做什么,收回手,捂著他的眼睛,把人往懷里摟,岔開話題,問他“陳老板,什么事那么開心”
陳老板原本盤腿坐在沙發上,此刻腿還盤著,上半身順勢倒在他懷里,平躺著“我參加了一場婚禮。”
眼睫在手心顫動,孟律師低頭看他,陳遇伸出手去摸他的臉,指尖滑過喉結,被抓住。
“廷川,我參加了一場婚禮。”
關系能好到讓陳老板想在婚禮上邀請的人不多,但是婚禮想邀請他的人不少,這么多年,婚禮還是參加過幾次的。
不至于因為一場婚禮興奮成這樣。
大概是因為孟律師的吻,大概是因為他從游戲桌上就起來的,一直盤桓在腦海中散不去的念頭。
陳遇抓著蓋住他的眼睛的手,把自己的手指嵌入他的指縫,十指交握著,仰頭看他“廷川,你想結婚嗎”
陳遇像當初孟律師在海洋館那樣問他。
“我們已經結婚了。”
“我是說,辦
婚禮。”
他搶在孟律師之前說“我是喝酒了,但是我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我想跟你辦婚禮。”
“我想在咖啡館里辦。”
酒吧可以辦婚禮,咖啡館當然也可以。
“不用請太多人,喊上寧千金,梁律師他們,再喊上咖啡館和律所的人。”
“咖啡館也不歇業,訂一個大蛋糕,買好多好多糖,給每個客人都送上糖和蛋糕。”
陳遇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自己也會生出那么浪漫的念頭,天馬行空地說著自己臨時想出來的婚禮策劃。
孟廷川靜靜地聽著,陳遇又不說了,他覺得自己好沒道理,剛在一起的時候孟廷川就提過婚禮,他沒應,現在都在一起那么久了,忽然又說要辦婚禮,還是這樣特別的。
“你要是覺得麻煩”
“不麻煩。”孟律師打斷他,又緩聲說了一遍,“不麻煩,想怎么辦都可以。”
陳遇被孟廷川攬著肩起身,客廳的頂燈沒有開,只開了邊緣的燈帶,和院子里一樣的冷色燈光并不顯得清幽寂寞。
孟律師低頭碰了碰他的唇,陳遇注視著他黑色的眼眸,緩緩閉上眼。
兩個人的時候,孟律師親人一點都不收著,陳遇舌根有些發麻,全身的重量都在孟律師身上,閉著眼喘息。
孟律師的欲f念仿佛都在親吻中,也只在親吻中,嗓音醇厚而平和“和你結婚,怎么會麻煩。”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