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止是可以,寧千金對孟律師刮目相看了,完全理解為什么陳遇陷得那么快,還不可自拔,這誰能遭得住啊。
他笑得見牙不見眼的“小兩口在這兒呢,哪有你們這樣搶人風頭的。”
孟律師摟著陳遇沒放,單手對著新郎舉杯,為自己的“搶風頭”致歉。新郎也笑著舉了一下杯,抿一口,游戲繼續。
剛才的吻把氣氛炒起來了,游戲桌上玩得漸漸“大”了起來,上一輪是國王要求所有人喝三杯,下一輪就是新國王的報復,開酒的服務生都忙不過來。
不過熱鬧是別人的,陳遇和孟廷川仿佛自帶結界。
陳遇沒回自己的位置,寧老板的桌游室追求舒適度,椅子都是寬寬大大的實木椅,勉強塞得下兩個成年男性。
陳老板在連續幾任國王的aoe攻擊之下喝了不少,看見那新郎新娘湊在一起說悄悄話,新娘笑著拍了新郎一下,抬頭注意到他的視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陳遇也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忽然覺得這樣的別出心裁的婚禮很有意思,比站在酒店門口迎賓然后在一眾更關心酒席的親友面前走流程要有意思得多,大家都很開心。
“阿遇,”孟廷川攬著他往自己身上靠“難受嗎”
陳遇收回思緒,慢半拍地搖頭,那頭新國王終于要停止群攻,重新開始抽卡,這邊孟律師旁若無人地替他理了一下頭發,嘴唇碰碰他的額頭“吃點東西,別光喝。”
“嗯。”
最近的果盤被孟律師拉過來,大家的視線也都往這兒來了,陳遇伸出去的手又縮回來,孟廷川掃了一眼他倆的牌,笑著說“方塊三,紅桃六。”
“紅桃六紅桃六來”
“深水炸彈”
紅桃六是陳遇,陳老板這狀態肯定是遭不住的,孟律師不動聲色地蓋上牌,bobby推著移動調酒臺進來湊熱鬧,看見陳遇就說“陳老板在呢,我哪好意思班門弄斧。”
換個時候陳遇未必樂意站起來表演,今天不一樣,自己調酒,度數不就自己說了算么。他掃了一眼,bobby拿進來的酒里面有一組利口酒,度數不高,瓶子很漂亮,形狀也是那種拋起來很順手的,可以發揮一下。
所謂的深水炸彈,傳統來說是啤酒杯里扔一小杯伏特加或者威士忌,度數非常高,酒勁上頭也快,非常容易醉,他這種酒量,一口下去就差不多了,酒吧里也有用利口酒和汽水代替的,陳遇就選了利口酒,反正都是洋酒,52gg,d瓶子上全是字母文字,大部分人都分不清。
陳遇抽了四支細長的酒瓶子出來放好,雙頭盎司杯、調酒棒、碎冰槌、雪克杯在手中翻出花來,酒瓶從掌心到手腕,旋轉一周然后離手,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度,穩穩落在另一只手上。
檸檬從杯口擦過,不同顏色的酒液落入高腳杯,薄荷葉和草莓點綴其間。
深水炸彈的觀賞性只在“炸彈”入水的一瞬間,哪有雞尾酒漂亮,為蒙混過關,陳老板同時調了兩杯酒,漂亮的雞尾酒送給新娘,度數不知低了多少的深水炸彈自己領走了。
度數再低也耐不住酒量不行,原本就微醺,蘇打水混酒還更容易醉一些,這一杯再下去,陳遇已經開始暈了。
孟廷川有心要替他喝,沒想到他那么耿直,有些無奈地向眾人告別,帶著他離場。
代駕還沒有到,他們也沒上車,在停車場邊上的綠化帶邊站著吹風醒酒,效果甚微,陳老板上車之后醉的更厲害了,靠在孟律師懷里閉著眼休息。
代駕師傅看起來四十出頭,開車非常穩,一路送他們到家,從后車廂里取出他的折疊自行車離開。
陳遇還靠在
孟律師懷里,孟廷川喊他“阿遇,到家了。”
“嗯”
陳遇應了,但是沒有動,孟廷川又喊他一聲“阿遇。”
陳遇還是只應不動。
孟廷川好像有點明白了,輕笑一聲,問他“要不要抱。”
“要。”
抱都抱了,那再親一下,親著親著
陳遇問他“上次的東西還在嗎”
孟廷川頓了頓“阿遇,今天開的是你的車。”
“哦。”
最后是孟廷川抱他下車的。
車停在車庫,車庫上去還有道門,孟律師雙手托著他,陳遇背過手去摸指紋鎖,嘗試了好幾次都沒成功,門鎖開始安全警告了,默認設置是五次嘗試失敗要等五分鐘。
陳遇收回手,摟著孟廷川的脖子,喊他“廷川”
“嗯”
“它不讓我們進去。”
“嗯,”孟律師親了親他,“我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