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此人本可為諸夏英雄”
劉整的陣營轉變,令秦皇漢武唐宗明祖之流,都遺憾痛惜不已。
對方的才能毋庸置疑,而且還不是那種只懂沖鋒陷陣的武將,大局觀和戰略意識都很出眾。這樣的人,在己方陣營,是擎天之柱,跳反到對面陣營,那就是最危險的敵人
不過既然劉整已經叛變,無論其中有什么內情,大宋叛臣之名都將永載青史。
譬如如今,兩宋的皇帝、以及朝堂上的言員們,已開始眾口一致地討伐這位叛臣。
一介歸正之士,得蒙朝廷信重才能一路直登青云,不過是同僚間的摩擦,只因被人誣構便忘恩負義投敵不守忠孝之道,毫無廉恥之心”宋高宗趙構尤其覺得此人可惡,他氣得直發抖,“瀘州十五郡啊竟然帶走瀘州十五郡”
倒不是他有多么熱愛維護大宋朝廷領土完整,只是劉整的倒戈對南宋的影響可太大了,何況對方還惡毒地為蒙古提出攻略南宋的規劃,這是要掘了趙宋的根啊
這群武夫果然不值得信任讓他們長期領兵在外,誰知他們會做出什么事來
還好自己有先見之明,連發金牌讓人去將岳飛召回來剛剛想到這里,宋高宗趙構的思緒突然凝固,臉色也漸漸發白。
等等,那岳飛該不會也學劉整投敵吧那金國肯定會高高興興接受啊至于之前提出的什么“必殺岳飛才議和”的條件,金國直接來一個不認賬就完了。
宋高宗趙構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連發金牌催促岳飛回來的舉動未免太著急了,萬一讓岳飛意識到其中不對,不肯回來,反而跟著該死的劉整來一手叛變投敵反攻大宋怎么辦那他好不容易才中興的大宋豈不是要提前百多年結束
不行,暫時不能打草驚蛇
想到這里,宋高宗趙構連忙又悄悄派出宦官,去將之前送金牌的人追回來。他要想一個更穩妥的辦法,再把岳飛“騙”回來。
而千里之外的前線。
一路率軍北上,即將直搗黃龍的岳飛正在巡視軍營,軍營之中士兵們一邊吃干糧一邊議論著劉整之事,而他卻無心理會。
一個念頭在他的心中徘徊。
百多年之后的南宋依舊龜縮在一隅之地,難道說自己最終失敗了嗎
莫非金國還隱藏了什么厲害的后手還是說自己之后大意輕敵中了他們的埋伏
岳飛的目光逐漸變得凝重,凝重中又充滿了疑惑。
無論他怎么看,金軍就是這么菜啊。居然還埋藏了如此厲害的后手讓他功虧一簣難道說己方陣營有金軍的奸細在關鍵時刻發動了背刺這似乎是最大的可能
金軍,竟陰險狡詐,恐怖如斯
岳飛心中愈加警惕起來。他還不忘提醒自己身邊的副將們“行百里者半九十,盡管如今戰事順利,卻也不能疏忽大意”
而這時,水鏡中又出現新的畫面
只見一座古老的城池出現在水鏡之中,從天空中俯瞰,只能看見大量的戰艦將周圍的江流堵塞,密密麻麻的大軍將這個城池團團包圍,轟隆隆的炮火聲響徹天地。
鏡頭向下,他們看見城頭上不斷有士兵倒下,又不斷有新的人補上空缺;看見襄樊兩城的軍民百姓齊心協力,將一根根粗大的樹木運出城池,植入水中,以鐵索相聯,于漢水之上架起浮橋,使兩座城池之間可相互支援,宛如一對在炮火之中依偎取暖的兄弟。
水鏡中適時浮現出字幕。
第一年
依舊是硝煙與炮火,有人還在戰斗,有人長睡不醒。襄陽城沉默不說話。
第二年
連綿的戰艦組成不變的風景,城頭的守衛換了一批又一批,襄陽城沉默不說話。
第三年第四年
不斷流逝的時間好像對這座城池沒有絲毫影響,它依舊在戰火的洗禮中屹立不倒。可能唯一的變化就是畫面之中的襄陽百姓,他們看上去越來越瘦,身上的衣服越來越破,城里的房屋也越來越少,到后面逐漸發展成“撤屋為薪,緝麻為衣”。
第五年第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