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鏡中泛點波瀾,只見一位約摸五旬上下、一身行伍氣息的將軍躬身道“宋主弱臣悖,立國一隅,今天啟混一之機。臣愿效犬馬勞,先攻襄陽,撤其捍蔽。”
堂中頓時響起一片反對之聲。
他卻不慌不忙,繼續開口自古帝王,非四海一家,不為正統。圣朝有天下十七八,何置一隅不問,而自棄正統邪”
擲地有聲的話音落下,上首的忽必烈明顯心動了,他不顧其他人的反對,一口答應了這份誘人的計劃“朕意決矣。”
水鏡中的畫面緩緩凝固,最終鎖定在朝堂中央,那位突然出言的武臣身上
劉整,字武仲,祖籍樊川,從小在金人的統治區長大,后來投靠南宋,加入名將孟琪麾下,隨孟琪一起滅金抗蒙。
他曾率驍勇十二人,趁夜登上金國信陽城頭,擒其守將,一舉拿下信陽,被目瞪口呆的孟琪贊之為賽存孝意為,比當年十八騎拔洛陽的李存孝還要厲害
也曾在蒙古大軍的入侵之下拼死搏殺,收復河山,憑累累戰功一路升至瀘州知府,以及潼川十五軍州安撫使。
水鏡中適時浮現出一幕又一幕畫面。在生死拋之度外的戰場上,劉整所積累的一份又一份戰功如此清晰地呈現在眾人眼前。
然而眾人的心情卻不復當初看劉裕屢戰屢勝之時的熱血酣暢,反而愈發沉重。
這樣一位功勛累累的名將,為何卻出現在蒙古的朝堂上,站在宋人的對立面
更何況,劉整從前的戰功有多高,能力有多強,此時對南宋的威脅就有多大
“這宋朝之事,真是越看越憋屈”
r“不看了,不看了,再也不看了”
市井之間,有不爽的人直接摔了酒壇子,心中郁氣難消。但他們嘴上說著不看了,眼神卻還是止不住往那面水鏡瞅,仿佛還想看到南宋能夠絕境翻盤,逆轉局勢似的。
劉整身為“北人”,卻戰功赫赫,手握重兵,頓時成為某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上司呂文德便對他深為忌憚。劉整出謀劃策一概不采納,劉整的戰功一概不上報,呂文德還特意將與劉整有矛盾的俞興安排為四川制置使,俞興動輒便誣構于他。
恰逢賈似道推出“打算法”,與其說是清查軍中貪污情況,不如說是用這種方式整死和他不對付的武將,畢竟宋朝軍中貪腐是常態,岳飛才是特例。幾名軍功赫赫的大將都因此被逼死。劉整被俞興誣構,害怕極了,他向朝廷上訴,卻不得天聽。
公元1262年,這位曾經滅金抗蒙的大宋名將,做出了一個影響歷史的決定以瀘州十五郡、戶三十萬,投靠蒙古。
劉整的背叛給了南宋一記重錘。
但這還只是一個開始。
也不知是出于皈依者狂熱,還是“換一國便愛一國”,投靠蒙古之后,劉整便全心全意為蒙古出力。于是,他主動站出來,向忽必烈指明了接下來的方向。
一、蒙古當入主中原,成為正統。
二、要攻滅南宋,必先取襄陽。
考慮到騎兵不適合在南方作戰,劉整還為蒙古操練出七萬水軍,造船五千艘。
公元1267年,被任命為鎮國上將軍兼督元帥的劉整與都元帥阿術共同率軍南下,攻打襄陽。
他率軍五萬,抄掠沿江諸郡,俘虜八萬宋民。又在漢水中流筑臺制炮,截擊南宋援軍,殺掉來援的大將張順,另一員大將張貴則逃入襄陽城中。
為了孤立襄陽,等張貴被襄陽派出求援,劉整便將之一舉拿下,隨后攻破樊城外郭,兵圍襄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