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想說,未來的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也就是說,從太始元年開始,太子劉據的外戚便不斷折損。五年時間,衛子夫便接連經歷了姐姐、姐夫、女兒、外甥之死。而不久之后,衛子夫母子也俱赴黃泉。無怪乎后世總有陰謀論者,認為太子劉據之死,乃是漢武帝暗中授意。
聽到那些后世陰謀論者之言,漢武帝劉徹頓時感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更幽怨了。
他幾乎就要跳起來。
朕沒有不是朕你們誹謗啊
倘若將太子之死歸咎于漢武帝的暗中授意,這種猜測不太符合邏輯。殺長子而立幼子,其中風險,漢武帝難道不明但有一股“倒太子”的勢力存在卻是必然的。
好在很快那位仙人就替他做出了澄清。
不過漢武帝劉徹還是不滿什么叫從邏輯上不太符合本來就是污蔑誹謗嘛
“虎毒不食子,朕豈會如此喪心病狂”
一則是其他皇子外戚,其中昌邑王外戚李廣利一系嫌疑最大。
公孫賀死后上位、太子造反時一力平定的最大功臣劉屈氂是
李廣利的女婿;長安城中奮勇殺敵建功的馬通,其兄長是江充的好友。而江充、李廣利均為趙人。劉屈氂作為中山靖王之子,也算是趙人。雖然只憑家鄉相同就推測彼此可能有關聯很是離譜,但古代“鄉黨”可是很重要的,許多人最初就是因互為鄉黨而彼此結交。
劉據去世后一年,李廣利出征前與劉屈氂謀立昌邑王為太子,結果沒過多久就被人告發,還說劉屈氂之妻以巫蠱詛咒漢武帝。劉屈氂夫妻被殺,李廣利的妻兒也被處死,正在打匈奴的李廣利得知消息想將功贖罪,結果卻大敗,只能歸降匈奴。
二則是朝中的法家酷吏之流。
通鑒有言“上用法嚴,多任深刻吏;太子寬厚,多所平反,雖得百姓心,而用法大臣皆不悅。”
漢武帝身邊都是一群用法深嚴之臣,而太子劉據身邊都是朝堂上不受重用的寬厚長者,久而久之兩派對立。漢武帝重用的用法之臣都看不慣太子,時時毀謗,衛青去世后,更是一心構陷太子。江充很大可能就是其中一員。
終于擺脫了太醫的霍去病看到這一幕,嘿然起身,他鋒利如刀的目光從某些人身上刮過,透出森森寒意“誣陷太子,離間天子父子之情,狗賊欺我刀不利乎”
與此同時,漢武帝劉徹、皇后衛子夫、大將軍衛青以及太子劉據的目光都落在了這些人身上,讓心懷鬼胎者簡直膽戰心驚。
更有甚者幾乎要坐立不穩。
這位天子的性情誰人不知,便是丞相也是說殺就殺,說換就換現在他們被陛下記在了心里,還能有幾日可活
要不回去就寫好遺書罷
漢武帝年老體衰,太子正值壯年,稍有一點齟齬,被有心人稍加利用挑撥,便從點點火星演變成燎原大火。即便漢武帝醒悟過來,又是建思子宮,又是修歸來望思之臺,也無法挽回了。
嗚
那幽怨的笛聲再一次悠悠響起,仿佛穿透了歲月輪回,見識了人間滄桑。
笛聲中,年邁的帝王幽幽佇立在高臺上,他眺望遠方的身影化作一道沉默的剪影。
千年以前的事實真相究竟如何,后人已無從得知,只能從故紙堆中翻找,窮盡猜想拼湊出幾分可能的真相。
后來者翻閱史書,看見這場流毒無窮的巫蠱之禍,父子相殘的人倫慘劇,由中央高層蔓延到地方的腥風血雨,心中的千言萬語,只化作一聲徒然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