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望舒客棧的少年仙人撐住手里的長柄武器單膝跪在地上,近日他身上的怨氣越發濃重了。斬妖除魔時身上不可避免會沾染那些兇煞的氣息,長年積累下來他身上煞氣已經濃重到但凡是個活物都不太愿意靠近的程度。
日夜兼程不停地戰斗,他已經守護了荻花洲近千年,可他依舊不敢閉上眼。
只要閉上眼睛,那個已經纏繞著他數千年的夢魘便不期而至。
夢魘里那個女孩兒的唇角剛勾起到一半便停住,她看著他茫然不知所措,夢里的自己低頭,然后他又看到整個掌心沾滿的血跡,還有少女胸膛處的空洞。
望舒客棧的煞氣突然變得濃重。
沿著空氣一起飄過來的還有飯菜的香味,我轉身,看到身后的大廚正端著一盤菜往露臺上去。
再怎么著還有身邊這位高個的頂著呢。
將留影機對準下方的荻花洲,我再次按下拍照的按鈕。
等愛麗絲女士回頭的時候接到遞回去的留影機的時候她還疑惑“不多拍一點留念嗎”
“不用了。”將手里的底片留下,我轉身反靠在欄桿上抬頭望向天空,“如果以后還有機會的話再親自來看吧。”如果沒有機會就算了,就當是留下一點微不足道的遺憾。
似乎是聽懂了我話里的意思,身邊的男人開口道“如果不喜歡這里,不如去璃月港。海燈節將至,看一看也總是好的。”
“我從前也聽說過璃月海燈節的名聲,好像確實還從未見過。”聽說在海燈節的夜晚,璃月的上空會升起成千上萬盞霄燈,那是為英魂指引回家的方向。
“海燈節啊”愛麗絲想著似乎也還可以,“似乎還有些時間,算是個不錯的行程。”不如今夜就給阿貝多傳信好了。讓他這幾日帶著可莉一起來看看,可莉應該會喜歡這種熱鬧的節日。
“正好我還想去孤云閣看看,估計到時候差不多回來正趕上海燈節。”她轉頭過來問我,“你要一起去嗎”
“孤云閣啊。”我好像在哪本書上讀到過關于孤云閣的記載,“那種地方還是算了,我對巖王爺其實沒那么大興趣。”
“確實該當如此。”鐘離聞言點頭,“璃月大多故事傳的神乎其神,但事實或許并未如傳言那般波瀾壯闊。”
我趕在愛麗絲開口直接接他的話“先生的想法似乎與大多璃月人都不一樣。”
璃月啊,這是個與神同行的國度,這里的子民大多信仰巖神,可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愛麗絲收回剛想說的內容繼續道“身為人總要有各種各樣的想法,這也不算奇怪。”
“也對。”將半靠在欄桿上的重量收回,我朝面前的二位同伴揮手,“更深露重,我就先回去了,二位有興致的話可以在這里多留一會兒。”
夜色已深,正是休息的時候。
至于望舒客棧外露的煞氣,那是摩拉克斯該管的事情。
翌日一早我們就隨著南北往來的商客們一同踏上前往璃月港的大路。
客卿先生見多識廣,一路上對所有事情似乎都能信手拈來,我們在進入璃月港之后分別,因為他們要乘船前往孤云閣,而我不打算去。
沒有行程之后人就閑下來,璃月有茶樓、酒樓飯店,我一樣一樣試過去,越發覺得這個地方與我曾經的家有些像,甚至四望頭頂已經開始懸掛的飛燈時還會讓我產生恍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