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動聲、葉搖聲、鈴響聲,這些共同匯聚成富有韻律的音樂。
在這種安靜祥和的環境下連夢都是暖色的。我夢到大海、藍天,朝海天相接處眺望時,還能看到振翅的白鷗,我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回頭正看到唇角勾起正淺笑的少年郎。
可惜夢都是不長久的。
我被鳥鳴聲驚醒,然后發現被靠著的金鵬似乎還沒有醒過來。抬頭看天色時與方才的根本看不出明顯差距,看來我剛小憩一會兒就被落在樹梢的雀鳥驚醒。
現在還早,不如再睡一會兒吧。
剛這樣想,還沒等我再次閉上眼,就察覺到身邊的人似乎在小聲說什么。把放在他肩上的頭收回來,我側目去看金鵬。他并沒有醒,但是睡得很不安穩。
我輕輕拍他的肩嘗試將他從噩夢中喚醒“金鵬”
“金鵬”
混亂無度的世界之中,少年抬頭,不知何方傳出的聲音穿過天幕直達他耳畔,他皺眉,然后斬殺靠近到身前的不知名魔物。
眼前的一切正如同凝固在鏡子里的畫面,鏡面突然生出裂隙,然后連同著整片天地一起碎裂開。
他掉進無邊的黑暗,然后發覺眼前似乎有光。
少年睜開雙眼。
朦朧的日光之中,面前的少女正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她整張臉上的笑意都消失不見,用來替換掛在臉上的是嚴峻的表情,但是沒過多久,仿佛只有一瞬,她就又笑起來,連眼睛都瞇成月牙的形狀。
她撲進懷里抱住他的脖子,語氣中滿是歡喜“你醒了。”
少年還在疑惑,然后意識到兩個人之間的姿勢之后很快紅了耳根。
“成何體統。”他輕輕拍著對方的后背試圖拉著跪坐在他腿上的人起來。
“害羞了”我放開被雙手環住的脖頸,稍退后很快發現已經燒到他臉跟處的紅暈,“你是什么珍稀物種嗎金鵬,就跟你的名字一樣居然親一下抱一下就會臉紅唉”
總感覺我們倆的位置是不是哪里顛倒了。
不過沒關系,誰讓我是個豁達的人。
在少年嘴里小聲吐出的不要胡鬧的聲音里我終于起身,等伸了個懶腰之后我才問起剛才好半天都沒有叫醒他的事情“剛才你是在做噩夢嗎”
“嗯。”金鵬點頭。
然后他就見到對方又湊過來。
“做噩夢嗎”她叉著腰好像在思考什么,很快跑回到屋里又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屋里面傳來霹靂乓啷一陣響,然后她很快又跑出來。
他接住急忙火燎的少女,滿臉都是不贊同。
沒有給他開口訓斥我的機會,我把剛吃過糖的嘴唇貼到他唇上。
“你看,我這么甜。”用頭輕輕磕了一下近在咫尺的人,“你被我親了一下,以后就不會再做噩夢啦。”
少年不解,她總是這樣,就像風一樣說什么就是什么。
他舔舐著還殘留在嘴唇上的甜味,是糖的味道。
說一出是一出的姑娘早就從他懷里逃走,轉而拉著他從樹蔭下到太陽底下,她回頭,整個人都沐浴在陽光里看著他笑“以后金鵬會跟我一樣做美夢的。”
糖、甜的,是美夢的味道。
跟她一樣。
金鵬抬腳跟上非要拉著他不知道去哪兒的人。她好像總是有許許多多層出不窮的點子,很新奇,像是每日他去修煉時見到的初升的朝陽,充滿生機。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人,這種感覺他說不上來,但是看著他笑的時候他好像也會開心,她好像管這叫喜歡
他喜歡她,她也喜歡他。
今天我拉著金鵬一起一起
去了之前教那些孩子識字的地方。現在他們都長成大人了,已經沒有空來這里寫寫畫畫,但我還是很喜歡這個地方。
被我拉過來的人說什么都不肯跟我一樣蹲在地上,他靠在樹干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