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我來教你真正的創生。”挑挑揀揀一圈下來著實沒什么能用的東西,“生命是不可復制的個例。”
將挑出來的材料一一擺放
好,我示意阿貝多看號手里的動作“哪怕是一只蝴蝶、一只鳥,或者其他別的生物。”
實驗被停留在最后一步。
進程中途打斷,因為我握住阿貝多的手帶著他一起,將被他緊握在掌心的最后一樣材料投進煉金臺。
蝴蝶破繭而出,顫顫巍巍還沒扇兩下翅膀最后又落回繭上,最后它不動了。
“看到了嗎這就是生命。”短暫但是鮮活,也是我愿意為他展示的極限。
出生即是死亡,不用我再多費心思照顧。
隔著一層不算薄的手套,緊握住自己的那只手顯得極為平穩。阿貝多看著落在煉金臺上已經死去的蝴蝶,他突然想要回頭看一看奧絲塔拉的表情,他也隨著自己的心意做了。
少年自耳后起的編發在他后腦處被收束起來,我本來站在他身后,于是隨著阿貝多轉身的動作,柔軟的發絲從我鼻尖與唇角劃過。
他似乎想要詢問我些什么。
口口聲聲都在強調生命貴重的人對生命的逝去毫無反應,她的視線甚至絲毫沒有分給煉金臺上的蝴蝶。
阿貝多上前一步,他想要再認真看一看她的眼睛。
銀灰色,帶著笑意,毫無波瀾。她包容他所有的動作,沒有表現出不耐,甚至連他反手扣住還沒有放開的那只手依舊沒有得到任何情感反饋。
褪去剛見到時的外殼,她好像終于變得跟師父口中的奧絲塔拉變得一模一樣。
冷漠,但耀眼。
阿貝多似乎不懂得距離感。
他確實不懂這些,但是現在我們之間的距離也太近了。
欺身而來的少年與我對視,然后問了我一個問題“您覺得什么是情感”
我覺得這是個我下次跟萊茵見面時會被她搞的問題。這么個大寶貝剛落在我手里才多久,便想要探尋這個對于長生種來說并不算美好的話題。這應該是他長久跟在萊茵身后探索時才會考慮的問題,至少不應該是現在,現階段探究這個問題不會帶來任何益處。
至少我確定自己沒有任何行帶著他朝情感這個詞的方向思考的行為,那么面前的阿貝多為什么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直到現在奧絲塔拉眼里依舊乘著笑,連她嘴角的弧度都沒有發生任何改變。
什么是愛為什么師父告誡他不要愛上奧絲塔拉
阿貝多想要從面前的人身上找出答案。
他大概不想得到你以后會知道這種回答,但這個問題本身就頗為廣泛,我并不是適合為他解答這個問題的人。
“這會是你在不斷成長路上學會的東西。”愛情、親友、友情,無論想要獲得什么情感,只剩下一年壽命的我都絕不會是什么好選擇。甚至連萊茵為他選好的第一課都是離別,他跟這個世界的大多數人都不一樣,但凡與人建立情感,離別之苦最后都會由壽命更加長些的那一方來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