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似乎是無所適從的阿貝多,重新翻開手記的第一頁,我指尖點在上面被修改涂抹后最終留下的筆跡“從最初的設想到實施、再到成功之間絕非一蹴而就,材料、力量、外形,所有的參數都要一再在再而三的的修改。我們現在所使用的的煉金術大多也是前人這樣摸索著過來的。”
我轉頭詢問認真傾聽的少年“你來之前萊茵只教了你煉制生之燭的方法嗎”
阿貝多點頭,于是聽到身邊的人又道“我也沒有跟在萊茵身邊學太久,所以從一開始所接觸的煉金術大都跟創生有關。煉
金術的奧秘基底萊茵從來沒有向我解惑,很多問題我大概都無法回答你。如果遇到什么你無法理解的問題最好記下來,等你回到萊茵身邊之后解開那些疑惑,長久的積累與瓶頸突破會為你的煉金水平水平來帶質一般的飛躍。”
可師父不是這么說的。
師父口中的奧絲塔拉,那是個在煉金一道上絕無僅有的天才,或許與她的體質有關,在創生一道,她的進展放眼坎瑞亞無人可以與之匹敵。但是師父提到這里卻在嘆氣,她說奧絲塔拉的心并不在煉金術上,她對這門技術很感興趣,但也只是感興趣而已。
“她瞞著我做小動作的時候相當干脆利落,但實驗室是我的地盤,這里但凡是少只螞蟻也逃不過我的眼睛。”萊茵放下手中的東西看向她的得意之作,也是她唯一的弟子,“我有沒有跟你講過我們初次見面的時候”
阿貝多搖頭,然后準備等著聽師父繼續解釋。
但是涉及到奧絲塔拉這個名字時分外善談的師父今天卻沉默了,她撩開實驗室厚重的窗簾,讓陽光的亮度代替房間里暖色的燈光。他也跟著望向窗外,雪白的云層聚集遮蔽了大多數的天空,烈日正掛在天穹之上。
“看到天上的太陽了嗎”師父好像在說無關的話題了,但她的話題很快繼續焦距在那個名字上,“奧絲塔拉混在人堆里的時候就像是掛在天上的太陽那樣顯眼,雖然她自己不覺得。但如果不是這樣,衛隊長怎么會一打眼便注意到她,即使她的偽裝對身邊大多數人來講都可以稱得上是完美無缺。”
他對擁有這個名字的人實在是好奇極了,因為師父嘴里吐出來的這些詞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放在一個人身上的樣子。
一個人為什么可以冷淡又耀眼呢太陽應該是熱烈,為什么冷淡的人會收獲這樣如同烈日般的贊美
直到師父再次為他解惑“我第一次見奧絲塔拉的時候是在坎瑞亞的王城,那是在一座建立在地心的國度。人造的太陽掛在遙遠的穹頂,可地上卻出現了混跡于人群的太陽。在她跟我去到王庭之前,她還沒有奧絲塔拉這個名字,那是當時與她非常親近的老人送給她的禮物,意味著春日與黎明。年邁的人其實都相當敏感,特別是在分辨靠近自己的善意與惡意時。所以一無所有的潔白之人得到了了奧絲塔拉這個名字,得到了留在坎瑞亞的理由。甚至她答應與我一起留在王庭,都是在那位老人死之后才發生的事情。”
“那是個完美無缺的應約者,也會是個相當合心意的戀人。”
“阿貝多”我輕聲喊面前似乎正在出神的少年,這似乎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走神。
我還沒有開始教學講課呢,難道就已經要把學生的思緒直接給趕到天外了嗎還是說我天生沒有做老師的命
“抱歉,我出神了。”少年并不否認事實,但是他依舊覺得有些奇怪。
最近師父的話為什么總是控制不住往腦海里鉆呢以前似乎也沒有這種情況。
阿貝多跟我不一樣,他是個相當令人省心的學生。甚至不用我把道理掰碎灌輸給他,只要我在他面前進行過的煉金操作,他都會自己學習著進行操作,然后超越我向前追求著簡便與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