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貓在察覺主人的情感變化時往往極為敏銳。
散兵拉住我的手腕,在結束一天的學習之后還不肯走“你今天一直在避免靠近我。韋絲娜,你在厭倦我嗎”
他的樣子像極了那些要被被拋棄的、無家可歸的可憐動物。
可我沒打算拋棄他呀。
我笑著摸了摸他的頭“阿散,我只是今天有些累了。”
她在撒謊。
韋絲娜以前累的時候會更多的貼在他身上,就像他是什么能令她放松、心情愉悅的安慰。可是今天不一樣,今天她在盡可能的減少觸碰。
難道是博士在他身上留下了什么東西不、不對,以韋絲娜的煉金水準,如果博士留下了什么東西,她不可能發現不了。
我盡可能穩住像是被堅冰緊貼的手腕,不教身前的人看出端倪“我真的只是累了。”
握住我手腕的少年突然放開了自己的手“可是韋絲娜,你的手在發抖。”
“你的身體出問題了。”他抬頭看著我,“你不能再待在這里了。回至冬宮,至冬城里有最好的醫生,再不濟還有多托雷。”
真是病急亂投醫。
我確信,塵世大概沒有比我自己更好的醫生了,沒人比我更加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
他似乎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雙好看的眼睛盯著52g,gd我睜大。散兵問我“韋絲娜,你說你會陪著我,這是在騙我嗎”
我伸手安撫情緒激動的少年“阿散,你聽我說,我向來不騙人的。”
他定眼看著我,像是想要從我眼中確認什么“可我不是人啊,我是人偶。”
指尖輕輕劃過阿散的眉眼,我的另一只手停在他耳畔“你難道不相信我嗎”
少年不肯說話,只是看著我沉思。
半晌后他眼睛里的光消失了,散兵后退一步,從我手下掙脫開“韋絲娜,我不是人。”
所以不騙人的約定跟他一個人偶有什么關系
我試圖再次安撫他,可他反抗的情緒異常激烈。
他揮開我的手,再次退后,開口說話時聲音都在打顫“別碰我了,韋絲娜。你的手在碰到我的時候一直不停地發抖。”
哎呀,我以為我已經控制的很好了。
貓這種動物實在敏感,不肯放過絲毫的蛛絲馬跡。
“回至冬宮吧,韋絲娜。”看著對面沉默的人散兵也安靜下來,這里本就天寒地凍,在遇到他之前,對方常住的地方是在那座四季如春的宮殿里,他將她從那里拉出來。
我看著他再次詢問他“那你以后就很難和我見面了,哪怕是這樣也沒關系嗎”
散兵扭頭,他不想再見到那雙眼睛了,只要看著,他怕自己會忍不住將她留下來。
可是這樣不行,她必須要回去。
只有回去她才能繼續好好活著。
他低著頭,告訴我他打算叛逆到底“那我們以后就不要再見面了。”
我闔眼,終于放下自己的手“是嗎”
沉默在室內彌漫開來。
堅決的少年很快帶著探索隊再一次前往深淵。
散兵不知道他還要在深淵探索多久,但是他希望韋絲娜能夠聽他的話先回到至冬宮去。
如果她待在至冬宮,所謂的以后會不會還很漫長,漫長到延續至他們下一次面見。
等到下次再見面的時候,他就原諒她。
然后聽到這個消息的韋絲娜大概會像往常一樣抱住他,開心地朝他笑。
這具身體的生機早就在凋零,我借著至冬宮的氣息才一直茍延殘喘到至今,直到見到空。
至于阿散,嬌生慣養的貓脾氣果然會變大,都開始對著我頤指氣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