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我詢問循著氣息指向我的妖術時,八重神子并未藏拙,這也為我今日的行為了便利。
所有物品上殘留的氣息都指向同一個位置。
證明了愚人眾不為人知的隱秘據點藏匿于林野之間、廢棄的遺跡之中。
洞口有先遣部隊在巡邏
,就這樣打進去不太現實。
萬一迎頭撞上多托雷的話,現在的我能不能跟五百年前一樣殺死他的切片還是個未知數。
我準備從藏身之處換個視野更好位置,鞋底按壓草叢發出的摩擦聲極輕,沒有驚動遠處的愚人眾,倒是先吸引力頭頂人的目光。
耳畔傳來弓弦緊繃的聲音,雖然微弱,但足夠我分辨出方向后朝上望。
我跟樹上拉弓的少年對視,然后目光落在他頭頂的耳朵上。
眨了眨眼后我很快移開視線。
他似乎也確定了我對他并沒有危險性,拉成滿月的弓弦再次移動,瞄準遠方的愚人眾成員后三箭齊發
帶著草木生機色彩的箭矢準頭極好。
巡邏的先遣部隊無聲倒下,我拉住從樹上跳下來的狐貍少年:“萬一里面有他們的執行官”
“我已經探查過了。”提納里示意這位不認識的同學放開拉著他的手,畢竟他真的很趕時間,“這里只剩下一些殘部守著,不然我今日也不會一個人前來。”
甚至如果不是好友賽諾近來在追蹤一件棘手的案件,今日出現在這里的人都不會是他。
既然多托雷不在這里就好辦了:“我跟你一起去。”
他只上下打量我一眼,沒有對我提出的建議發表意見。
遺跡之中地形頗為復雜,不過身邊這位不知名的少年機關術學的很好,連帶著沒被愚人眾破壞過的機關也能輕易躲過。
可能是愚人眾自信于這里地勢復雜,也可能是這里對執行官來說這個據點已經是棄子,被抓起來的孩子們并沒有分開關押。
在解決完一路上遇到的愚人眾士兵之后,如何帶著牢里關著那些不停哭泣的孩子們才是真正的大問題。
我一直不是個擅長哄孩子的人。
但我身邊的少年對這件事似乎很上手。
他從掛在腰間的包里拿出一個球形的玩具,在小孩子們的目光被吸引過去之后,一只蕈獸從里面鉆出來,然后球體表面被突然盛開的花朵覆蓋。
很新奇的玩具,同時也吸引了我大部分的心神。
直到身后傳來一道聲音。
“你們好,需要幫忙嗎”
這個聲音可不陌生,雖然現在聽到的版本表現得十分有禮貌。
我回頭,看向牢門前壓著帽檐靠墻站的人偶。
他的動作頗為乖巧,像是誤入這里的懵懂少年。
但我可還沒忘記,在三百年多前,在至冬城市的街頭,他就是靠這樣一副無辜的姿態騙過了我,讓我以為這是一只無家可歸的流浪貓,然后一時心軟將人撿回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