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醒過來,不出意外見到面前坐著的柳橋卓人。
看來我沒有聽錯,只是他在這里,必然是真將我的行程告訴他,所以我的隱瞞根本沒有任何用,關于我要來海祇島的消息,真心知肚明。
我把柳橋卓人關在門外,仔細檢查袖里乾坤,發現里面裝著的與月浴之淵的鑰匙不翼而飛。
傳信的雀鳥帶著我的親筆信飛往海岸另一邊的海祇島。
我要知道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所幸兩地的距離足夠近,回信第二日就傳到我手里。
探子問我什么時候能到海祇島。
將信紙毀尸滅跡,我推開暫住客棧的窗深呼吸,放飛通知暗探從海祇島撤離的密信。
柳橋卓人沒問我都做了些什么“接下來無論你要去哪里,都由我來護送你。”
“不必了。”我揉了揉太陽穴問他“你是什么時候趕上我的”
柳橋卓人道“你的特征并不算難尋,店家說你剛離開不久,我到岸口正好遇到你昏迷。”
他試圖繼續勸身邊的戀人“無論你要趕著去做什么,都不能忽視自己的身體。”
我望著窗外沉默,爾后瞇眼道“不去了。”
我起身,將手遞給身邊的柳橋卓人“我們現在回稻妻城。”
來這一趟,非但沒有解決已有的問題,反倒是有了更多的謎團。
我不知道說話的那個人是誰,也不知道她讓我躲的人是誰。
這就好像是有一天突然發現自己和整個世界其實都格格不入。
記憶再一次告訴我,我來自世界之外,在提瓦特流浪已久。
不過沒關系,我還有真,天守閣還是我的家。
柳橋卓人不明白戀人為何輕易就放棄了本來的目的,但他本就不希望對方以身犯險,畢竟人已經到這里,目的地只能是一個地方。
他接住遞過來的手,帶著愛人披星戴月踏上返回稻妻城的路。
并不擅長安慰人的男人在發現愛人的沉默后為對方講著他一路的見聞,還有他和摯友鐮井先生。
“在今年的比試中,我終于略勝鐮井一籌,贏下了比試。妖怪之力不容小覷,但人類的劍術亦可以斬斷前路上的一切荊棘。”
聽到這里,我附和他“確實,人類就是可以創造奇跡的種族。”
在我的記憶里,另一個沒有神明的地方,那里的人僅憑雙手便改造了世界。
“不過下一個十年再次見面時,我與鐮井先生之間的勝負就難以預料了。”柳橋卓人并沒有避開這個問題,他在衰老,而對方的壽命卻還有很長。
我寬慰他“沒關系,只要不留遺憾就好了。”
這也是在提醒自己。
我不想在自己和真相處的這段時間留下任何遺憾。
可惜天不遂人愿。
在我回到稻妻城不久之后,海祇島以鎮物失落為由在南方掀起叛亂。
我不知道在海祇島幫助我的那個人是誰,祂又為何能夠操縱時間。
鐘表的指針往前一撥,這個世界上只剩下我還記得和那位現人神巫女的約定。
本來我們已經約好,她給我淵下宮的鑰匙,我來幫助她解決海祇島近期所需要的的各種物資。
現在看來,我在走之前給她的那封信非但沒有取信于她,還將自己的把柄送到了別人手里。
至于那鎮物此時應該就在珊瑚宮那位現人神巫女手里,所謂的寶物丟失只不過是一個冠冕堂皇挑起戰爭的理由。
海祇島日子難過,整個稻妻又能好到哪里去,可那位巫女依舊選擇在此時選擇轉移內部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