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城林雖然帶了耳機,但是后備小組能給他的支援并不多,主要還是靠他自己。
月城林一個人走到珠寶店門口,終于視野清晰地看清了店內的景象,心里微微一沉。
珠寶店不算太大,只有一個出口,沒辦法從其他方向逃生。人質被兩人一組背靠背綁在一起,其中情況最嚴重的是一個老人。
老奶奶呼吸急促,臉色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顏色,明顯情緒不平靜,身體出了一些問題。
其余人雖然有的在發抖,但是看起來還沒有身體上的危險。相對看起來比較平靜的,是一個和名嘉真佑綁在一起的眼鏡男。
這時,眼鏡男輕輕抬了一下頭,用一種欲言又止的目光,深深地看了月城林一眼。
莫名的,月城林覺得這個略帶痛楚的眼神,有點奇怪的熟悉感。
而旁邊的名嘉真佑,則焦急而擔憂地看著自己,似乎想說什么,又不敢開口,只能用眼神催促著自己快走。
一副擔憂的模樣。
月城林的視線從他身上掃過,然后又把目光放在劫匪身上。
“不要緊張,我只站在門口,沒有武器,”月城林聲音平和,認真地看著劫匪,“我已經讓其他人都退后了,你們放心,只要不傷害人質,我可以保證不會有人對你們開槍,你們是安全的。”
劫匪戴著帽子、口罩、墨鏡,看不清楚臉色。月城林目光從劫匪微微發抖的手上掃過。
可能是吸食某些違禁品造成的,也可能是肌肉疲憊而手抖。
無論如何,確實很危險,不能拖延了。
“別想和我耍花樣”高個劫匪把槍口又往那個綠眼睛少年的頭上逼近了一些。
少年瑟縮了一下,一雙綠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月城林,眼眶微紅,抿了抿嘴唇,似乎想要求救卻又不敢。
正看著月城林的名嘉真佑不由得微微側了一下頭,看了一眼蘇玳,目光似乎一瞬間門有些冷。
“你放心,我是來幫你的警察,”月城林語氣溫和,容易讓人心生親近之感,“我該怎么稱呼你”
高個劫匪冷笑著喊了一句“中村”
退到后方的巡警從耳機里聽到聲音,連忙記錄下來,開始根據商場內外監控錄像以及“中村”這個姓氏展開排查。當然,這也可能是劫匪編造的假名。
月城林點點頭“好的,中村先生,請不要激動,你似乎不太舒服,需要送點水嗎我保證他不會攜帶武器。”
高個劫匪猶豫了一下,看了矮個劫匪一眼,矮個劫匪隱晦地搖了搖頭。
“不必了”高個劫匪說道,但語氣并不是那么強硬了。
月城林心中做出判斷,這個劫匪確實不太舒服,雖然精神亢奮,但是體力實際上已經疲憊,主要是靠藥物支撐。
“那你需要什么,我可以盡量幫忙。”月城林不動聲色道,“我們可以坐下來談。”
“需要什么我需要黃金,更多的錢我要你們恭恭敬敬地把東西送來”高個劫匪的聲音陡然拔高,語調帶著扭曲的快意,“你們,他們,這些混蛋還不是要求著我神啊,他們都應該下地獄”
憤世嫉俗,信奉邪教,思維偏執,也許遇到過一些不公平待遇,金錢上、自尊上曾被打擊,而且藥品放大了他們的情緒。月城林快速心里思考。
這種人的可談判性不高,沒有畏罪心理,短時間門內憑借語言感化他們的可能性不大至少在服du后的這段亢奮期內很難。
如果時間門充足,警方來得及調查,挖出劫匪的背景、親屬關系,再等到他們情緒清醒一些,有針對性的進行談判,月城林也有成功的把握。
但是現在沒有這么充裕的時間門去慢慢攻心。
這兩個劫匪在此刻不正常的亢奮情緒支撐下,隨時可能反悔動手;或者,更麻煩一些,這類違禁藥品引起的幻視幻聽隨時會讓他們失去理智。
月城林一邊想著,一邊說道“黃金不好籌集。”
就算真的把黃金拿來,對方多半也不會如約釋放全部人質,而且容易導致警方落入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