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寺的內心活動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就像是被誰忽然按下了關閉鍵,所有的心聲和思緒都消失不見,安靜到了簡直過分的地步。
在那手掌籠罩之下的瞳色也驟然加深,顏色一點一點地暗沉下去。
沉默的氛圍讓對面的女孩逐漸感覺到了不安,可若是說附近有什么讓人不安的東西,她卻根本找不到那危險的源頭。
她下意識變換了一下站姿,似乎想要打破這奇怪的氣氛。
這氣氛確實被打破了,
在他深綠色的雙眼暗到某種危險的程度以前,獄寺隼人的視線觸碰到了女孩那青紫一片的腳踝。
他的瞳孔一縮,眼神終于恢復了幾分清明。
“你受傷了”男人的聲音悶悶地響起。
他就好像是沒聽到女孩“把貓帶回去”的話,也沒有看到那只被舉到自己眼前的貓咪。
“啊,是不小心扭了一下。”渡邊寺早一愣,接著低頭看去。
是剛才的扭傷,雖然實際上并不是特別嚴重,但從外表上看還是有點嚇人的腳腕上青紫了一大片,和旁邊的膚色對比更是觸目驚心。
“需要趕快處理。”
她聽到對方說。
“啊”渡邊寺早一愣。
接著,她看到對面半蹲著的男人抬起了頭,深綠色的眸子被籠罩在她自己的影子下,好像出現了莫名的光亮。
“作為回報,我幫你處理傷勢吧。”男人又重復了一遍自己的話。
還沒等渡邊寺早做出了什么反應,對方那溫熱的手掌就已經握住了她的小腿。
獄寺的體溫更高,來自另一個人的溫度讓女孩的身體下意識一顫,然后就要將腿抽回來,
可渡邊寺早失敗了這明明是生長在自己身上的腿,但她現在卻失去了它的支配權。
那只手掌用一種沒有傷到她、卻像是捕獸夾一般難以掙脫的力度扼住了她的腳腕。
女孩睜大了眼,惱羞成怒地就要抓起旁邊的手機:“這位先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她斥責的話語才說到一半,就看到對方默默地又垂下頭去。
他也意識到自己做錯了;
渡邊寺早理解了這個動作。
就好像一只被訓到耷拉耳朵的犬獸。
她的心底莫名的一動,某個地方就好像被羽毛輕輕地拂過。
“抱歉,只是想要感謝你對我們冒犯的諒解。”
男人的聲音低啞,帶著真誠的愧疚和放低姿態的小心翼翼。
“我比較擅長處理傷勢,你自己來的話還是很不方便吧”
因為低著頭的緣故,他銀白色的發絲又一次閃爍在女孩的面前。她知道,那毛發光滑、柔軟,每一次摸都讓人心生贊嘆。
“這種感謝可有夠怪異的。”
在一陣沉默后,渡邊寺早說道。
她故意停頓了兩秒,然后把鑰匙丟到了鞋柜上面。
嘩啦
“進來吧。”
腳腕上的力道一松,女孩終于抽回了自己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