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許先生”這是父親李峰。
“是當時給鵬鵬看病的許先生”這是母親王梅。
李玉芬也開口說道,“竟然是許先生”
再看李家父母,表情看得出來,他們顯然也回憶起了什么。
現場就剩下方大豪一個人不知道情況,但又不是完全不知道,因為他有一個模糊的印象,只是想不起來具體情況。
他看向妻子李玉芬。
后者小聲給他解釋,“三年前,鵬鵬生了一場大病,你還記得吧”
家里就這么一根獨苗,盼了多少年才盼來,方大豪當然記得,并且記得很清楚。
當時方鵬的情況非常糟糕,比之這次,可能還要更嚴重一些。
他們夫妻倆帶著孩子看遍了醫生,從市里到省里再到國內最好的醫院,可惜都沒能治好方鵬,病危通知書都下了幾次。
思及此,方大豪忽然記起來了。
“我想起來了”
當時一大家子人都絕望了,父親李峰不知道聽誰說,挨著春山的鄰省玉湖市,有個算命先生非常靈,很多一只腳踏進鬼門關里人,都給救回來了。
人在病急之下,是會亂投醫的。
李峰王梅兩人在走投無路,也管不了那么多,匆匆趕去了玉湖市,去找許先生救命。
當天晚上,兩個老人帶著另一個須發皆白的老人回來,對方也沒有做什么,只是站在重癥病房外面看了一段時間,嘴里念念有詞,但是聲音很小,聽不真切,手上似乎也比劃了什么動作。
之后那個許先生就走了。
第二天,方鵬的主治醫師告訴方大豪夫妻倆,說孩子的情況忽然有了一點好轉。
方大豪夫妻倆并不信這些,所以并沒有多想。
不過方鵬的情況的確是在許先生去過之后好起來的,怎么說也是個好兆頭,因此方家很用心的給許先生準備一份禮物。
不過由于許大山這個名字太普通了,一家人都沒能第一對上號,但是提到許先生,頓時就記起來了。
方大豪沒想到時隔三年,竟然又接到了許先生孫子的電話。
他的語氣,相較之前,頓時柔和了許多,“不知道小許先生這次打電話來,是有什么事”
“您叫我小許就行了,”許澤一非常的有禮貌,而后繼續說道,“我要說的事情對你們來說可能有些冒昧,但是考慮了很久,我還是跟你們說一下。”
“我爺爺在筆記里提到了您家里的孩子方鵬,說是今年八月,也就是這個月,方鵬可能會遇上呃一些意外,你們需要格外注意,看好孩子,不然可能會”
許澤一說著說著,語氣變得遲疑。
“總之就是這樣,我知道這些話聽起來不太吉利,但我爺爺很鄭重的把這個是記載了本子上,我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打這個電話。”
“我已經說完了,信與不信,全看你們。”
“非常抱歉,這么晚了打擾你們”
再次致歉之后,許澤一便掛斷了電話。
方大豪聽著聽筒里傳出的忙音,看一眼周圍的家人,發現大家的表情都很奇怪。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開口。
“假的吧”
“可是許先生是隔壁市的人,按理來說不可能知道鵬鵬出事了,偏偏又在今晚打電話來”
“說起來,當初我們送禮物過去,許先生并沒有收,我們硬塞了好幾次,他才解釋說,他出手救鵬鵬,并不是求財,只是行善積德”
一家人站在重癥病房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漸漸意識到,今晚鵬鵬出事,或許不是單純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