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氣候晴好,天空湛藍如洗,白云朵朵如綿。
微風徐徐,似乎攜著不知名的花香味,隱隱約約,仔細去聞又一無所獲。
洛聞書靠坐在杏花廣場一角的長椅上。
今天是周一,工作日,這個時間點廣場上人比較少。
洛星嶼也跟著她一起出了門,此刻正坐在離她三米開外的另一張長椅上,一臉擔憂的表情看著她。
兩人不坐在一起的原因是,今天的洛聞書太倒霉了。
昨天晚上回到家里后,她原本只是閉目養神,但是后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再睜眼時,一夜的時間就過去了。
而且她是被洛星嶼叫醒的,瘦小的孩子站在床邊,伸手小心翼翼的扯著她的衣擺,聲音很輕很輕的喊媽媽。
“怎么了”她問,一邊坐起身來。
這具身體沒有一點修為,然而在休息了一夜之后,昨天夜里因為過渡使用靈力產生的后遺癥,就完全消失了。
這一點出乎洛聞書的意料。
“你上班快要遲到了”洛星嶼小聲提醒道。
洛聞書微微一愣,而后反應過來,今天已經周一了,她的確該去上班了。
她幼時吃百家飯長大,后來遇到了洛明齊,被他領回玄門,收為關門弟子,衣食住行都有專門的人負責,她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認真修行。
因此上班這個詞,對于洛聞書來說,略微有些陌生。
原主在一家酒店當前臺,學歷要求不高,關鍵是人要長得好看。
工資只能說還行,但累是真的累。
月休四天,休息還得提前申請,早中晚三班倒,面對客人必須要保持微笑
洛聞書不喜歡也做不來這份工作。
但是不工作就沒有錢,原主所有的財產加起來只剩下一千塊出頭,這個月已經過半,很快到月底就要交這個月的水電費和下個月的房租。
而這些都是小事,真正花錢的項目,是洛星嶼的幼兒園學費。
九月洛星嶼就要讀大班了,一學期八千塊,不包含保險費。
并且必須在這個月內交錢報名,要是晚了到時候就不好弄了。
“媽媽,給。”洛星嶼小聲說著話,把擠上了牙膏的牙刷遞向她。
在原主的記憶中,這個孩子剛出生的時候就很乖,幾乎不怎么哭鬧,最多就是餓了尿了會哼哼兩聲,喂飽了換上新的紙尿褲,往床上一放,很快就能睡著。
再后來,孩子長大了一些,就能幫上一些小忙了,比如倒杯水,拿個什么東西。
上幼兒園之后,很多孩子早上起不來,需要哄,要大人帶著洗臉刷牙穿衣服,而洛星嶼不用,這些他都能自己做好。
很多時候,他甚至醒得比原主要早一些,自己收拾好后,再像今天這樣叫原主起床。
面對這樣一個聰明乖巧又懂事的孩子,即便沒有占據原主身體這一回事,洛聞書也是會很喜歡的。
她看著洛星嶼,想到這個窮得幾乎要揭不開鍋的家,心里嘆一口氣,將重操舊業一事,迅速提上日程。
早上八點整,洛聞書收拾好準備出門。
她當時人已經站在了門外,回頭跟洛星嶼道別的時候,忽然感應到一絲若有似無的契機,于是原地站了幾秒。
“媽媽,怎么了,忘帶東西了嗎”洛星嶼小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