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之前找孩子的時候,就驚動了雙方老人,后續也免不了要告知情況。
方大豪到了醫院,把孩子送去搶救之后,這才打電話告知兩邊的老人,但是報喜不報憂,只說孩子找到了。
等確認孩子性命無憂之后,這才跟兩邊老人多說了一點。
可即便如此,兩邊老人仍舊急匆匆趕到醫院來。
方大豪在門口接人,知道老人關心孩子的情況,一邊走,一邊小聲說道,“醫生說,鵬鵬當時的情況十分兇險,如果再晚一些送過來,或許就救不活了現在已經沒事了,但是他的身體太弱了,保險起見,需要再觀察一晚,以免出什么意外”
兩邊老人聽完方大豪的話,這才松了一口氣,高高懸起的一顆心,也落下來一些。
但還是很擔心。
一家人守在重癥病房外,臉上是明顯可見的焦急,眼里滿是擔憂之色。
李玉芬哭了很久,眼淚才止住沒多久,眼眶依舊是通紅的,她語氣自責,“都怪我,沒有看好鵬鵬,還好他沒事,不然我”
她說著說著,眼眶又濕了。
方大豪趕緊伸手摟住她,低聲安慰道,“別哭了,這不是你的錯,誰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現在鵬鵬已經沒事了,你別再往心里去”
李玉芬頭埋進他懷里,低聲嗚咽,“就差那么一點,當是如果不是小洛堅持要過去看一看”
后面的話,她沒有再說,因為不愿意也不敢去想那個可能。
兩邊老人聽到李玉芬的話,有些不清楚這是什么情況。
來的路上,方大豪只說了鵬鵬的情況,而且就那么一小段路,也說不了幾句話。
方大豪聞言,一邊輕輕拍著懷里妻子的背安慰她,一邊低聲跟老人們解釋,“鵬鵬是在我們旁邊那棟樓天臺上的舊冰柜里找到的,我跟玉芬都沒想到孩子會在那里,還是五樓住著的小洛跟玉芬提了一嘴”
聽完方大豪的話,兩邊老人都露出有些后怕的表情。
因為真的就是那一念之差,要是當時洛聞書沒有堅持過去看一眼,結局不言而喻。
“小洛這個孩子,真的是鵬鵬的救命恩人”
“這個姑娘我以前去那邊的時候,遇到過幾次,一看就知道是個好姑娘,很有禮貌,說話都是笑著的,聲音輕輕的”
一家人低聲交流著,忽然響起一個手機鈴聲。
電話是打到方鵬的外公李峰手機上的,老人用的電話,鈴聲都是比較響的,在這個環境里,顯得有些刺耳。
老人略有些慌忙的拿出手機,期間不小心按到了接聽鍵。
聽筒里傳出一個年輕的男聲,“喂,請問是李峰李老先生嗎”
通話聲不算小,又是在這個環境里,旁邊的方大豪也聽到了,覺得這個問話方式有些奇怪,于是問了一聲,“爸,是誰的電話啊”
老人表情有些疑惑,搖搖頭,“不知道。”
方大豪聞言,松開了李玉芬,湊過來看了一眼,只見來電號碼是一串數字,顯然不是通訊錄里的人,歸屬地是外省,又在這個時間點打來
他頓時起了疑心,于是從老人手里接過手機,反問道,“請問有什么事嗎”
電話那頭的人,聲音略帶歉意,“抱歉,這么晚給你們打電話,不知道有沒有打擾到你們”
對方很有禮貌,因此方大豪雖然此刻心情不太好,但也禮貌的回應道,“沒有,請問你是”
“我叫許澤一,”對面的青年自報家門,然后說起來意,“這次打電話來是想問問李老先生,記不記得一個叫許大山的人”
方大豪對這兩個名字,都沒有什么印象,于是看向旁邊的父親李峰,詢問了一番。
后者認真想了幾秒,搖頭。
方大豪對著電話說,“不好意思,我爸說他不記得這個人。”
電話那頭的許澤一對于這個結果,似乎并不意外,“是這樣的,許大山是我爺爺,大概是在三年前左右吧,李老先生來找過我爺爺,當時好像是讓我爺爺給他孫子看病對了,我爺爺在當地,是比較有名的呃算命先生,大家都叫他許先生”
許澤一說完之后,立馬補了一句,“先說好,我不是騙子,不會跟你們提任何關于錢的事”
這句話,很及時的堵住了方大豪幾乎要溢出來的疑心,同時又隱隱覺得有些熟悉。
不過沒等他想個清楚,就聽旁邊兩個老人幾乎同時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