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無言的氛圍僵持了許久,在丹羽誠一重重的一聲嘆息后放松了一點。
見到操碎了心的老父親表情終于緩和了一些,飛鳥這才敢出聲“爸爸那個你還沒吃午飯吧”
她嘗試著提其他話題來轉移丹羽誠一的注意力好讓他不要那么生氣。
“我中午多做了一些,本來是打算做給爸爸晚上下班回來吃的”飛鳥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父親的表情,后者反應似乎不是很大,她才從位置上站了起來,“那我去給爸爸熱一熱”
丹羽誠一本想說一句“不用了已經氣飽了”,但是肚子傳出的咕咕聲已經先他一步作出了回答。
“我去給爸爸熱飯”
飛鳥重復地強調了一遍,也算是個讓丹羽誠一從怒氣的頂峰下來的臺階。
看在女兒的面子上,丹羽誠一只是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然后,他的視線就追隨著飛鳥,看著女兒在開放式的小廚房里忙碌起來的身影。
就這么多看了一會,丹羽誠一就覺得心里得到了治愈,可一轉頭,陽臺的那個洗完衣服回來了,他的表情又是瞬間一沉,隨即就是一聲就差把“不爽”刻在腦門上的冷哼。
松田陣平“”
跨越了八年的“同齡人”視線對上之時,氛圍尷尬得腳下都可以摳出一整個米花町。
對于松田陣平而言,丹羽誠一算是在自己新人時期十分關照自己的好前輩,不論是他還是萩原研二,都在這個嚴格的前輩這里學到了很多,可現在,要以對方女兒男友的身份去面對的話
就很尷尬。
一時間,松田陣平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在從陽臺的玻璃門跨進來之后,他就這么干站在那里,迎著來自丹羽誠一那道仿佛要把他瞪穿的、完全把他當仇人來對待的兇惡目光。
丹羽誠一“”
松田陣平“”
直至微波爐里的午飯被熱好,發出清脆的一聲“叮”,飛鳥端著碗走過來時,才打破了這陣詭異。
她瞥見了松田陣平額頭上那塊才包上不久的紗布已經快被血色給完全染紅,心里的擔憂瞬間就提了起來。
“陣”
本想開口叫松田陣平趕緊回來坐下,但注意到丹羽誠一的眼神
飛鳥又是急急地喚了一句“爸爸”,試圖打止這份或許可以稱之為敵意的針對。
清甜的嗓音帶著著急的情緒這么喚了一聲,丹羽誠一才收回看向松田陣平的視線,轉了回來。
比警視廳食堂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午飯被放在他面前的桌上,然后,拿著筷子的纖白雙手也朝他遞了過來“爸爸,筷子。”
見父親還是沒什么反應,飛鳥直接拉過他的手,把筷子塞到了他的手指間,隨即又慌慌忙忙地朝著松田陣平走了過去。
丹羽誠一“”
前一秒還在給自己遞筷子的乖女兒,下一秒就當著自己的面拉住了那個混蛋的手。
丹羽誠一氣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發出啪的一聲響。
飛鳥“”
但在飛鳥彎起眉毛滿臉不解地轉回頭看向他時,他又慫慫地把快要從桌面上飛出去的筷子默默撿了回來。
女兒做的飯,不能浪費。
飛鳥拉著松田陣平的手,視線在室內掃了一圈之后,最后拉到了丹羽誠一的對面,按著他在桌前坐了下來。
松田陣平“”
丹羽誠一“”
飛鳥“房間太小了沒有地方可以坐了嘛”
八年之前父親還在的公寓里,床前并沒有松田陣平常用的那張矮桌,更沒有她買的軟墊,她總不可能當著自家老父親的面把人拉到床上去坐吧
丹羽誠一哼了一聲,沒有提出反對的意見,低
頭吃起了女兒給自己準備的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