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松田陣平沒有辦法像高中生那樣情感單純,他需要考慮的問題復雜得多的多。
他需要面對世俗的審視,即便可以宣稱真愛無所顧忌,可社會是現實的,最初不去解決的小問題,隨著時間的延續,很有可能變成未來的絆腳石。
這份感情對于松田陣平而言,不單單只是個“接受”和“拒絕”的選擇題。
面對著短發少女眸光盈盈的注視,松田陣平沉默了良久。
就是因為把飛鳥看得重要,想要認真地對待,他才會陷入如此糾結。
一貫態度不羈平日里也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他,也陷入了一陣略顯沉重的長考。
“這個問題很難嗎”
松田陣平認真地回望向飛鳥的眼睛,然后點了頭“嗯。”
難的不是感情的有無,而是抉擇后的是非。
“抱歉飛鳥,我想我需要好好考慮一下這個問題,現在的我還沒有辦法作出答復,不過我會好好負起責任。”
沖動遠比理性快太多,所以他才會抑制不住地靠近,抑制不住地擁抱,抑制不住地想要再貼近一點
但是沖動之后,就會發現其中的問題很多。
冷靜思考后的答復,才是對丹羽飛鳥最負責的答案。
看著松田陣平的眼睛,飛鳥亦是理解了他的重視。
就是因為想要接受才會如此糾結吧她不會胡鬧,她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ただ、つらいよこの気持ち
“嗯,我知道了。”飛鳥輕輕地應道。
少女的聲音不難聽出失落感,重新拉開了禮貌的距離也讓松田陣平意識到原本自己已經接近過的那部分領域,被有意隔開了。
“飛鳥”
“啊我沒事”
“你”
“啊不要再說了我都知道的我沒事”
女孩馬上扯出了一個看起來和哭也沒什么區別的微笑,松田陣平看得確實胸口一澀。
他有點迷茫,明明自己是想更加認真地對待,卻好像反而把人給傷害到了。
似乎是想趕緊從剛才的尷尬里跳脫出來,飛鳥主動扯起了一個新的話題“對了這周末,松田先生有空嗎”
“這周末七號嗎”
“啊我差點忘了三年前把那個炸彈犯抓住之后,給萩先生祭拜的時間,有改回當天嗎”
祭拜丹羽誠一的時間在每年的11月6日是因為七號是和樹的生日,松田陣平和他的同期們每年約在六號,是因為11月7日當天,松田陣平需要在本部蹲守犯人的傳真。但而今犯人早就已經抓獲了,這個蹲守也就成了不必要的事了。
“沒有改,每年都還是六號,大家都習慣這一天了,萩也習慣了吧”
“這樣啊”
“怎么七號那天有什么事嗎”
“那七號可以請松田先生幫忙先照看一下和樹嗎他想去杯戶購物廣場的那個摩天輪,我白天要考試,所以只有傍晚之后才有時間。想拜托松田先生帶他過去,我考試結束就過來找你們。”
“杯戶購物廣場的摩天輪”
這個位置對于松田陣平和飛鳥兩人都有些敏感。
畢竟前者在里面死過一次,后者則是直接聽著那一邊的爆炸
“嗯,本來想搜索一下當初那條報道過松田先生殉職的新聞,用了和樹的手機,正好被他看到了摩天輪”
“你搜那個干什么”
“早上突然回來當然想著找松田先生啊”
一回來就想著找他。
這份在意讓松田陣平有些愧疚,沒法直接給予女孩答復的愧疚。
提到這一點,飛鳥的眉毛就皺了起來,露出了小女生式的抱怨表情“而且我打了你的電話居然號碼不存在”
那可是她能夠完整記下來的第一個除了自己以外的手機號碼,居然作廢了
“噢我換號碼了來著。”
“什么時候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