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對伊達航交代完,他便瀟灑地轉過身,朝著門口走去。
熟悉的臂彎,熟悉的煙草氣味。
飛鳥沒什么力氣地靠在松田陣平的胸口,抬起頭從他的下顎開始往上,試圖從他的表情里讀出點什么。
卷發青年只是一直目視前方,依舊是帶著點散漫不羈的面孔也看不出什么特別的情緒。
他是不是也不記得了
飛鳥心中難免浮起這種的確會讓她非常失落的猜測。
從安室透開始,包括剛才來關照受傷的她的伊達航,都表現得與自己并不熟識的模樣。只要把“三年前”在月參寺的那段記憶刨除,他們眼里的自己就是這樣的定位。
那松田陣平對自己呢
想著的時候,松田陣平的腳步突然一頓。
飛鳥看著剛才還看著前方的松田陣平垂下了頭,視線落向下方的自己的下方抱住了他大腿的丹羽和樹。
松田陣平的態度可不如伊達航那般好,張口就是一句聽起來有些刺耳的話“如果你不想你姐姐死掉就不要這樣抱著我的腿。”
一聽到“死”這個字眼,小少年直接被嚇得連哭都忘了趕忙松開了手,瞪大了眼睛,滿是驚恐。
飛鳥趕緊制止著松田陣平這嚇小孩的行為,開口解釋“我還沒那么容易死”
在丹羽和樹松開了松田陣平的大腿后,松田陣平重新朝著警車的方向走去,小少年則默不作聲地乖巧跟著。
快步走動時的微微晃動,震得飛鳥跟著他的頻率在他的胸口一靠一靠。
因為還捂著手臂上的傷口的緣故,飛鳥沒有辦法摟住對方的脖子以求平穩,只能往這個不太溫柔的懷抱里又鉆了一點。
這個形似撒嬌的動作讓松田陣平心里一怔,他亦是配合地又把人摟得更緊了一些。
但是他就是有張和行動不太一致的嘴,續接上剛才的話題,他又把話說得難聽“我看剛才你離死也不遠了。”
“喂,什么叫離死不遠”飛鳥當即提起了不滿的抗議。
“那個混蛋用刀對著你的時候,你是不是在死了之后還有下一次在下一次的時候自己又應該怎么應對”
飛鳥頓了頓。
對,松田陣平說的沒錯,她確實有那么一瞬晃神,覺得可以時間回溯。
所以她才能夠表露出好似沒有遇到生命威脅的冷靜。
不過也是這份冷靜,才給那僵持的局面帶來了突破口,也給松田陣平的突入創造了最好的機會。
自知理虧的飛鳥像極剛被班主任批評完的學生垂下了腦袋,但是過了兩秒,她突然意識到了什么,猛地又抬起頭,至下而上地看向松田陣平的臉。
“松田先生你沒有忘記”她當即揭穿了她所以為著的松田陣平的裝傻行為。
可這一次,松田陣平的眼底卻浮起了一點不太符合他一貫作風的落寞。
“我一直都沒忘記,忘記的人是你好吧丹羽世界超級無敵大笨蛋飛鳥。”
“誒”
“三年可是很長的啊,我還以為我的債要不回來了。”
“”
彼時,跟在身邊用跑著才跟上了松田陣平步調的丹羽和樹也開了口。
他抬手指著松田陣平的臉“啊我想起來了,你是經常來看姐姐的那個喜歡抽煙的大叔叔”
過去和未來似乎在這一刻融合,世界線正在慢慢收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