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丹羽飛鳥來說,和松田陣平的一別只是一個晚上的事。
從那張床板很硬的床上睡著,然后在自己臥室里松軟的床榻上醒來。
可在松田陣平這里,卻是一段長達一千零八十八天的闊別。
他的活力因子突然就從他的生活里消失了,老實講,他還真的有那么點不習慣。
和丹羽飛鳥相處的這“七天”,多少都讓松田陣平產生了改變。
即便日子重新又回到了以往那樣單調又乏味的節奏,但總歸和更早的以前,是不一樣的。
萩原研二的仇已經報了,他也不用在懷揣仇恨地熬下去,所以當警察的終極目標果然還是去把警視總監打一頓吧
在飛鳥離開的第二天,松田陣平接到了波洛咖啡廳店長打來的電話,對方在詢問飛鳥什么時候去上班。
想來也是,飛鳥應職時能夠寫下的聯系方式,也只有他的手機號碼。
于是松田陣平直接回了句,那孩子還是未成年,去不了了。電話那頭的店長突然被懟得有點茫然。
再后來,來年的春天,丹羽一家三口從神奈川搬到了東京。
四丁目44號宅邸的原主人山田桃香因為沒有了原本的死亡結局,但她被兒子接去了國外,所以這棟洋房還是照著原先的軌跡,到了丹羽涼子手里。
或許這也是時間的修復性吧
不論如何,都會走向那個與“之前”最最貼近的未來。
后來松田陣平以丹羽誠一后輩的名義倒是去丹羽家拜訪過,見到了當時剛剛進入帝丹高中念高一、頭發還沒有剪短的丹羽飛鳥。
當然,僅僅只是見到一面的關系,主要接待他的還是難得在家的丹羽涼子,丹羽飛鳥對他沒有印象也很正常。
偶爾因為外勤,松田陣平會路過附近,他倒也有忍不住再“路過”一遍那棟二層的洋房。
倒也沒有像丹羽和樹說的那樣“經常”,統共算下來,他也只是偷偷去了兩次。
嗯,偷偷。
只是遠遠地看一眼早上出門去上學的飛鳥,大概是站在遠處抽煙的樣子被她那精明古怪的弟弟給看到了吧
也虧得小鬼頭一記就記得這么久。
松田陣平知道以他正常流走的時間軸里的飛鳥,是不可能有和自己那段生生死死的經歷,更不可能記得她為了自己不惜從樓頂一躍而下。
前些日子各個高中倒是有個安全防范的宣講,本廳讓一課安排人抽點時間去給高中生們做講解。
一貫對于這種紙面活動沒什么興趣的松田陣平聽到有帝丹高中,他還是“勉為其難”地去了一趟。
不過,即便他從丹羽飛鳥的身邊走過,對方也完全不認識自己,還有那番對待陌生人的疏遠禮節,讓本就性格急躁的松田陣平難受得要命。
最近的一次和丹羽飛鳥的相遇,就在10月31日,即“昨天”。
那天和伊達航一起結束了外勤工作從四丁目路過,然后他恰巧看到了在人行道上,失魂落魄緩慢行走在回家路上的丹羽飛鳥。
這個“昨天”的經歷,就是去給打網球的那個男孩子告白失敗了之后吧
到底是有多挫敗居然傷心成那副模樣
那個男孩叫什么名字來著幸村
松田陣平有點忘了,只是在很久很久以前,把飛鳥的手機當做證物翻看的時候,有見到而已。因為覺得是個不重要的人,所以他根本記不清楚。
他現在突然有點后悔沒有記清楚了
當時乘著伊達航的車從這段街道路過,松田陣平扭頭回看著那個在車后越來越遠的纖瘦身影。
莫名有一股不爽。
這三年的松田陣平確實和丹羽飛鳥沒有任何能夠記憶深刻的交集,所以女孩不記得他也是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