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詞比較零碎,什么最后三秒沒有必要,什么下一次之類的話,佐藤美和子有點聽不懂。
她突然有點在意飛鳥的精神狀態,是不是因為悲傷過度,所以反而表現不出傷心的樣子才變得如此古怪。
“飛鳥,你真的沒事嗎”
“我沒事啊,怎么突然這么問我啦。”
佐藤美和子又盯著短發少女清秀的面孔端詳了一會,后者的眼底平靜如兩汪死潭,讀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就是讀不出來,才顯得很奇怪,因為這不是正常人的反應。
“總覺得你是不是太冷靜了一點什么的。”
“嗯因為已經沒有辦法了嘛,因為只有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話說得有些繞口,佐藤美和子也沒聽明白是什么意思。
人已經走了,又還有什么所謂的沒有辦法的辦法呢。
晚餐過后,佐藤美和子陪著飛鳥一起把碗洗完,她詢問了飛鳥今晚要不要和她一起回家去住,然后被飛鳥拒絕了。
她無意之間打量起了松田陣平的公寓,上一次來的時候,她也沒有像現在這樣認真觀察過。
被收拾得整整齊齊的空間里,還有很多明顯不是松田陣平那隨性風格的小物件。那只可能是飛鳥擺的,這樣的小點綴讓這方空間不大的空間多少都透出了點溫馨小家的感覺。
陽臺的晾衣架上交錯地掛著女孩的衣裙和男人的襯衫,已經交融在一起的生活痕跡,就好像真的在同居似的。
即便兩個人都在否認。
佐藤美和子早就懷疑過松田陣平和丹羽飛鳥之間古怪的聯系,比起說是照顧前輩的女兒,那是否有些越界得太過親密了一些
同居的痕跡,還有在0416號病房里那明顯就不太像是吹睫毛的靠近
現役刑警和現役女高中生
不過,就算她現在弄清了這兩人到底是什么關系,也已經無所謂了,因為有人已經不在了。
離開公寓之前,佐藤美和子又問了一遍飛鳥,要不要和她一起回去住。
因為她很擔心飛鳥的狀態,再者,她也不好意思主動要求說留在松田陣平的公寓里來陪著女孩過夜。
飛鳥還是拒絕,對佐藤美和子說了感謝她關心的話,也說了感謝晚上她買的飲料,白桃汽水很好喝,最后就是禮貌地道別。
既是如此,佐藤美和子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只是交代飛鳥晚上要把門鎖好以后,便離開了公寓。
開車回程的途中,佐藤美和子還是很不放心,思來想去,她最后還是決定回去再看看飛鳥的狀況。
重新返回,在附近停好車。走到公寓樓下時,她突然看見大樓的樓頂邊緣、護欄之外站著個熟悉的身影。
“飛鳥”
女孩站著的那個位置,危險得光是從旁邊看著都會讓人感到心慌,只要稍稍沒有站穩,就會從上面墜落。
佐藤美和子瞬間想通了為什么今晚飛鳥的態度會那般冷靜
她慌忙沖進了公寓大樓,一刻不停地就往樓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