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7日,二十一點零一分。
天臺的風吹得很大。
得虧是帝丹校服的西裝面料,很有質感和份量,才不至于百褶裙的裙擺被風吹得掀起亂飄。
飛鳥站在天臺邊緣其實已經糾結了好一會了。
她被風吹得挺冷的,冷得她的頭腦也冷靜到毫無雜念,思路沒有一刻有現在這般清晰。
對,她在尋求“再來一次”的機會。
她有點無奈,因為連這點心思都被松田陣平猜得一清二楚。
那個最后一分鐘的電話里,松田陣平就是在叫她不要蠢到去自殺。
她覺得自己這不是蠢,因為這是只有她才能辦到的事。
只有死去后才能時間回溯,才能回到松田陣平還沒有死的時間里,這就是那個沒有辦法的辦法。
照著之前回溯的經歷,她醒來的時間點應該是最近一次蘇醒的時間,即今天中午的十一點四十五分。
松田陣平死亡后會失去重復回溯的這一部分記憶,但飛鳥只要醒來之后馬上去電話亭給松田陣平打電話,告訴他這是回溯的第二次,告訴他事件的全貌,讓他把線剪斷就好了吧
低頭往大樓底下又看了一眼,飛鳥感到有點頭皮發麻。
比起先前幾次又是落軌又是爆炸那種過于慘烈的死法,從樓頂下去應該不至于那么痛苦吧
這樣想想,飛鳥覺得有點好笑,她居然在衡量以怎樣的方式死去會沒那么痛苦。
可不論怎么考慮,死亡就是痛苦又恐怖的事。
最讓她有點哭笑不得的,是她現在居然是為了一個男人心甘情愿去死。
這種劇情放在電視劇里演她都會覺得太狗血而沒眼看,結果自己竟然在付諸于行。
她好像是真的迷上松田陣平迷得不可救藥了才會做出這種選擇的吧
現在想想,那家伙到底哪里好了
房間亂七八糟脾氣差說話還難聽
千萬不要迷上我,被太多人喜歡上的話我可是會很苦惱的。
突然想起松田陣平這句語氣欠扁的話,飛鳥有點失笑。
露在裙擺之外的大腿也被風吹得冰冷,甚至有幾分被凍僵的遲鈍感。
冷就冷吧,飛鳥吸了吸鼻子。
既然都要選擇去死了,這些都無所謂了。
這已經是她第二次選擇死亡了,不過上一次在電梯井里至少還有松田陣平陪在身邊。
現在她害怕得要命,人又哪有不怕死的。
飛鳥想起了松田陣平最后給她打的那個電話,松田陣平在說人都是很矛盾的,沒有人樂意去死,但結果還是會那么選擇。
是啊,她在害怕,但是她還是會去這么做。
等一下矛盾
思緒停在這個詞上時,飛鳥愣了愣。
在言及生死的話題之前,松田陣平好像說了她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那也就是說那家伙對自己也
應該不是她在自作多情吧
這種時候想明白了這話里有話的意思,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啊畢竟回溯了之后,死亡后的松田陣平根本不會記得“上一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