碳酸在口腔中分解后的氣體彈跳,刺得她好像有點眼眶發酸。
想哭嗎好像也沒那么想了,因為已經沒有意義了。
“佐藤警官,那個爆炸事件之后后續的情況是怎么樣的”
飛鳥把汽水罐捧在手里,一片冰涼貼在掌心,有點冷。
她微微垂著頭,視線也落在罐子開口處,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僅僅漏下一小塊光斑的汽水表面,不停上翻的小氣泡。
這樣的反應倒是讓佐藤美和子十分意外,她總覺的飛鳥的表現很不對勁,是不是過于冷靜了
她還以為飛鳥在確定式地問完松田陣平的情況之后,會傷心到哭,她甚至還有點困擾自己應該如何去安慰。
但好像并沒有這一步驟的展開
“佐藤警官”
微微出神之際,佐藤美和子又被飛鳥叫了一遍名字。
“啊抱歉我有點走神。”
“爆炸之后,米花中央病院有發現炸彈嗎還是那真的只是個沒有意義的地址。”飛鳥詢問時的語氣冷靜得過分,涼意一如她捧在掌心的那片溫度。
提及這個,佐藤美和子的心情更沉重了。
就如飛鳥自己都已經把答案說了出來的話,那個地址毫無意義。
在正午十二點得到“米花中央病院”這個地址之后,警方派人去醫院里里外外全部搜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炸彈。再者,在過了犯罪預告上寫的14點之后,確實沒有任何一處發生爆炸。
也就是說,在米花中央病院的炸彈,就是11月3日已經被拆解掉的那一枚。
過后回了警視廳,重新把犯人提審了一次。
見到進到審訊室內面色沉重的佐藤美和子,犯人直接狂笑著自曝了。
他依舊是態度無比囂張地叫喊著“白死了吧”“是不是很難過啊”“哈哈哈活該”“看到你們被耍得團團轉真有趣”之類的話。
就連一向按照規章制度來認真辦事的佐藤美和子,見到犯人這副模樣,都差一點沒有忍住在審訊室里打人,還是白鳥警官沖了進來,把情緒崩潰的她拉了出去。
之后針對那份傳真的調查,也查到了傳真的發出單位。
是警視廳轄區下的某個警署,每周一次需要向本廳送達的傳真里確實夾了原件,事后再翻調監控,也確實查到了在11月2日的下午,犯人在警署里出現過。
犯人裝作是來查詢事務,是個不痛不癢、很容易就被人忽視掉的小事。然后借著這個機會,動了手腳。
他提前這么準備,也是為了避開爆炸即將發生的七號的焦點,一定程度上也能夠阻礙到警方的調查工作。
這些就是在松田陣平犧牲之后的后續事件總結。
既是丹羽飛鳥在問,佐藤美和子也沒有隱瞞地告訴了她。
雖然這都是案情信息,其實沒必要和丹羽飛鳥這樣的普通人談論太多,但佐藤美和子還是說了,畢竟和帶走了松田陣平的事件直接相關。
說出來或許能讓飛鳥心里好受一些
但換個角度,聽到松田陣平是白白犧牲的,也許會讓人心塞更甚。
佐藤美和子就擔心飛鳥在聽完之后情緒會崩潰,但短發女孩的反應依然很是冷靜,嘴里甚至低聲地念著剛才提到的一些案件相關的細節。
比如犯人提前出現過的警署的位置,再比如已經沒有炸彈所以沒必要等最后三秒,就好像是為了記下來,下意識地把這些字眼念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