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的力道很大,門框的滑輪甚至因此擦出了一聲略微刺耳的銳響。
這樣的動靜直接打斷了松田陣平沉思中的思緒,他下意識地抬頭往門口的方向看去,把注意力全都轉向了那邊。
從門外走進的短發少女有些氣喘得厲害,似乎是一路狂跑過來,她白皙的臉頰上也因為劇烈運動后飄起了紅潤的血色。
推開門后她保持著手掌撐在門框上的姿勢,稍稍弓著腰,在緩和氣息。
不過她也沒等急促的呼吸完全平緩下來,僅僅只休息了幾秒,就又重新支起了身體,徑直朝著病床的方向走了過來。
“飛鳥”
看著洶洶帶風朝著自己走來的少女,松田陣平少有地感到了有些壓力。
女孩那輪廓柔和五官秀氣的溫婉長相和攻擊性一點都掛不上邊,但偏是此刻,有種無聲的慍怒在蔓延。
莫名有股壓迫感讓松田陣平下意識地往后退,只可惜他的背后靠著的是床頭,已經沒有余裕的空間容他繼續向后。
“”
明明都已經拜托了佐藤美和子把飛鳥送回公寓去
但既是在此見到了,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飛鳥執意要到醫院這邊來,佐藤美和子沒法拒絕女孩的要求而已。
松田陣平抬高視線,越過少女的肩膀,朝著病房門口看了看。
很可惜,他并沒有看到應該是和少女同行的佐藤美和子。
去哪了呢,佐藤
松田陣平才想開口再說點什么,來打破這陣飛鳥自走進病房起就沒說一句話的詭異沉默。
可開口之前,已然走到了病床前、他的眼前的女孩突然握起拳頭,不講道理地就朝著他的胸口捶了下來。
松田陣平毫無防備地就這么被一拳打在了胸口。
那看似纖弱的粉拳捶出了一記遠超觀感的傷害,可想而知出拳少女的憤怒程度。
“咳、咳咳”
松田陣平只覺得自己的胸腔都被捶得震了一下,他甚至是無法自控地咳出了聲。
“嘶力氣挺大啊丹羽同學,很痛啊”
他吃痛地吸了口氣,抬手開始按揉起被少女捶中的部位,不過回應時的語氣,卻依然是懶懶散散,有幾分玩笑的意思。
大概是因為身上還有傷,才讓松田陣平的狀態比較虛弱,否則飛鳥的這一拳其實也算不了什么。
“我說啊你這一見到我就這么招呼過”
腔調慵懶的控訴還沒講完,松田陣平就被女孩突然傾靠過來的擁抱給打斷了。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身體也隨之一僵。
“”
攬過脖子的纖瘦手臂用力收緊,女孩的身體也順著力道的方向靠在了松田陣平的身上。
僅僅只穿著單薄病號服,松田陣平清晰地感受到了貼在自己身上的輪廓。
糟糕的運動神經讓女孩那亂了很久的氣喘還沒有緩過來,以至于抱住的時候,她隨著呼吸起伏的前胸,一下一下鼓起地貼合著對方。
松田陣平“”
就貼在他身前的糟糕觸感直接讓他僵住了,因為他剛才按揉自己胸口的手掌還在原處沒有收回來
很軟
很微妙。
他稍稍偏過頭想要看一眼飛鳥的狀態,卻因為距離太近,鼻尖碰在了對方的頭發上。
殘留在柔軟發絲上的洗發水氣味很快就鉆進了鼻腔。
就是公寓里新買的那瓶,他也用過一次,是很好聞的水果香味。
下意識地想要確認一下具體是什么水果,松田陣平又深吸了一口氣嗅了嗅。
好像是水蜜桃的味道
“”
等一下
不對勁啊
他都在亂七八糟地想什么鬼啊喂
撇開雜念,松田陣平定了定神。
他準備用另一只手把人推開,但飛鳥卻好像預判到了他的動作似的,猛然又把這個擁抱收緊了不少。
就好像是在對他做懲罰似的,使出全力地收攏著雙臂。
“咳咳咳要勒死了人了我要窒息了我要窒息了”
松田陣平喊起了反抗的話,不過這棒讀的語調以及他停下的動作完全沒有要制止飛鳥的意思。
他倒是縱容地任由對方就這么攬著自己的脖子。
發泄情緒一下也好,總比什么話都不說,一直憋在心里要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