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6日,十七點三十三分。
警視廳。
佐藤美和子才結束了對下午在米花町三丁目逮捕的兇犯的審訊,從審訊室出來的時候,發現松田陣平好像不在。
附近找了一圈都沒見到人,于是她準備打個電話問問對方去了哪。伸手去摸手機,摸到的卻是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
“啊手機忘在辦公桌上了。”
給犯人的審訊工作不太順利,這讓佐藤美和子感到有些疲憊和焦躁。
她活動著剛才在審訊室內久坐著許久都沒動的身體,回了自己的辦公桌前,拿起了被忘在這里的手機。
還沒有來得及坐下休息,她就看到了手機里居然有三個來自松田陣平的未接電話,就在幾分鐘前打的。
“真少見啊,那家伙居然會主動打電話。”
想來一定是什么急事,佐藤美和子才放松下沒多久的表情又斂出了嚴肅的神色。
她沒有拖延,直接回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得很快,卻沒想到聽筒中傳來的是丹羽飛鳥的聲音。
“佐藤警官松田先生松、松田先生他”
女孩的聲線顫抖的厲害,好像快哭了,但又一直在忍著所以才導致聲音發抖。
斷斷續續地說了半天,也只停留在僅僅說出個松田陣平名字的層面。
“松田君怎么了”
“我不知道澀谷這邊發生了爆炸,松田先生把手機給我,讓我在寺廟等他,他自己去那邊我看到新聞了,說有警察官在爆炸里他沒有回來接我”
佐藤美和子聽出了飛鳥的心緒是有多慌張急切,已經混亂的語序讓人聽得有些理不清具體發生了什么。
“飛鳥,你先冷靜一點。”佐藤美和子嘗試著安撫。
“我冷靜不了啊是松田先生我”
電話那一頭的飛鳥本就因為把與松田陣平的斷聯和爆炸中死去的警察官劃上了等號而慌亂不已,再者,她自己又有過好幾次死于爆炸的經歷
之于對爆炸的恐懼和已經先入為主認為松田陣平死亡的悲傷情緒同時刺激著她的神經,這讓她崩潰得幾乎快要無法再好好堅持。
“飛鳥,你聽我說,情況一定還在調查當中,你先不要胡思亂想。”佐藤美和子盡可能地把聲音放得溫柔,聽聞電話那頭慌亂的呼吸聲變得稍稍平復了一些過后,她才接著問,“你現在在哪呢”
“月參寺。”
“好,我馬上來找你,你別害怕,乖乖在原處等我。”
其實從飛鳥話中,佐藤美和子多少也讀取到了松田陣平可能出了事故的信息。
老實講她也感到有些驚慌,明明幾個小時前還和自己在一起工作的、那個拽得要命的家伙,倘若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她也有點接受不了。
總覺得也太突然了點吧哪有這樣的巧合
從警視廳離開后,驅車趕往澀谷的途中,佐藤美和子同樣沒有停下關于澀谷爆炸事件信息的收集。
那條報道現場人員傷亡情況的新聞她也看到了,隨著時間延續,之后跟蹤的報道也證實了最早的這條消息是正確的,甚至還更正了更加精確的傷亡人數。
她聯系了澀谷區的警署,也確認到了有警察官殉職的消息,不過身份尚在確認當中,還不清楚是誰。
不會真的是
零碎的信息總感覺即將湊出了一個不太好的結果,但就在這時,她的手機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
佐藤美和子的直覺告訴她打了這個電話的人就是松田陣平。
接通之后,聽筒里傳出的那個略微帶了些沙啞感的低沉嗓音也證明了她的預感沒錯。
“喲,佐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