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免在歐陽軒的店門口逗留了一會兒,除了這個大叔,又見識了好幾撥形形色色的人。
一會兒是倒貨販子,留兩撇小胡子,對著歐陽軒一口一個哥叫得甜,一談起錢來就往后賴;
一會兒是住在附近的大爺大嬸兒,家里自行車壞了,歐陽軒三下五除二給修好了,報價兩塊錢,結果人直接給他一刀砍到了三毛錢;
一會兒又是批發市場的,來通知歐陽軒要的貨漲價了,討價還價沒商量,愛訂不訂。
大抵這些都是市井商販每天都要面對的零零總總,免免坐在瘸了一條腿的鐵凳子上,好奇地看歐陽軒應對這些人。她是真沒想到,以歐陽軒一貫狂傲的性格,居然真能耐下性子跟這些人掰扯。
歐陽軒手頭上的事情告一段落,一回頭見免免還在,似乎后知后覺地有幾分尷尬。
“你還不回學校上晚自習呢”
免免乖乖點頭說“就快了,馬上走我就是覺得瞧你做生意挺有意思的。”
歐陽軒扯扯嘴角“有什么意思,做生意,無外乎都是那樣。”
“跟你以前的樣子不一樣。”免免說。
“該低頭的時候就得低頭,該裝孫子的時候就得裝孫子。”歐陽軒把胳膊抻起來,伸了個懶腰,“我這張臉也沒多值錢,該不要就不要了。”
免免覺得歐陽軒說得不無道理,偏偏這話說起來容易,大部分男人是做不到的,對于很多人來說,就算殺了他,也不能讓他放下自己的面子跟身段吧,這歐陽軒倒是能屈能伸。
其實免免不太理解,照理說,不管怎么樣吧,歐陽軒好歹父親是有名望的軍人,家里不缺人脈。他自己那會兒在云南部隊,如果按照正常流程走,退下來以后應當是能分配一個不錯的工作的。
難道歐陽軒真如傳言所說,在部隊里做了什么違反亂紀的事,這才提前回來了
“歐陽軒”免免見這會兒左右沒人,終于忍不住仰起頭,眼巴巴地看著在搗鼓一盒盒機械零件的歐陽軒,“你那會兒為什么從云南回來啊如果服從部隊分配,不會輕松很多嗎”
歐陽軒頭也不抬“違紀啊。我背后不是都傳遍了么,沒人跟你說那個歐陽軒也不知道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才提前從云南回來,你可得離他遠點兒他們沒這么警告你么”
免免愣了愣,歐陽軒許久沒有這樣說話帶刺兒了,她卻沒有生氣。
“可是我想聽你告訴我。”免免一雙杏眼專注地看著他,“你不要總是覺得除了你以外所有人都是一伙的,你偶爾也應該相信別人一下。”
歐陽軒笑“你不是爸爸媽媽說什么你就信什么的乖寶寶么”
免免說“你再這樣說話帶刺兒我就不理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