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意向書底下是有父母簽名欄跟學生自己的簽名欄的,謝衛國跟劉曉燕不樂意免免離開寧城讀大學,自然是不會在意向書上簽字了,免免自己也拿不出什么明確的主意來,她一貫乖巧聽話,尋思著既然爸爸媽媽都這么堅持,那要不然就聽爸爸媽媽的,這事就算了吧。
免免這么想著,只是心里始終還有一絲猶疑,畢竟她是很喜歡學語言的,一開始知道這個機會,也確實是挺高興的,一想到這個機會沒有了,她一時總是難以當斷就斷。
第二天免免把爸爸媽媽的想法,還有他們的考量都一股腦地如實跟班主任老師說了,班主任老師愣了一下,脫口問道“那你自己怎么想的”
“我”免免有些不知所措,“我挺喜歡學外語的,也覺得老師能推薦我,我很開心,但是爸爸媽媽擔心我離家太遠,我也不想讓他們擔心難過”
班主任老師注視著她的眼睛,追問道“你爸爸媽媽擔心你離家太遠,你擔心他們傷心難過這些都不是你自己的想法啊,換句話說,你拒絕這個推薦名額的理由,都是站在你爸爸媽媽的立場的,那你自己立場的拒絕理由呢”
見免免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班主任老師也沒逼她,只是把意向書推回給了免免,柔聲道“這樣,這個事還不著急,你再仔細考慮考慮,記住,是你自己仔細考慮考慮,好嗎”
免免不太清楚老師為什么如此堅持,不過她還是應了,又乖乖把意向書拿了回來。
這幾天,免免除了上課學習寫作業,就是時不時想想關于外國語實驗班這件事。這事兒她沒再跟爸爸媽媽和哥哥說,就是兀自思索著。期間盧云芬又上謝家登門造訪了一次,帶了不少禮物來,感謝之前謝免免為她的事奔忙,也感謝謝家人的收留照拂。
免免發現,這才不過幾天,她師姐整個人就精神了許多,這大約就是把自己的命運拿回到自己手上的意氣風發吧。
免免很是為師姐高興,想到自己書包里那份意向書,她便又開始仔細掂量起自己的“命運”來。
還有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最近歐陽軒,每天下午蹲點在中華中學門口,跟來點卯似的,免免天天放學一出校門,就看到這人在學校門口晃蕩,風雨無阻的。
然后他天天一瞧見免免出來,就跟頭一天一樣,錯開幾步跟在免免后面,一直跟到免免進家門,這“跟班”行為弄得免免納悶極了。
“呃,你不忙嗎”免免忍不住問歐陽軒。
她這話就問得挺委婉了,言下之意是“你為什么要天天跟著我”
雖然歐陽軒一路上也不說話,但天天這么被人跟著,總歸是挺不自在的。有時候被認識的同學撞見了,還得面對人家疑惑和探究的目光。
“不忙。”歐陽軒說。
免免沒話說了,她終歸是說不出口趕人的話,何況之前歐陽軒幫過他那么大的忙,她總覺得自己欠了歐陽軒一份人情。
于是兩人就天天這么沉默地一前一后一起走,這么走了一個禮拜,免免都幾乎要習慣了這件事情。
這天是個星期五,免免放學被叫去了報告廳開會,是動員學校里有藝術特長的學生加入新開辦的文藝團體的會。這個會來了很多學生代表跟校領導,一開就開到了將近晚上八點,等免免出學校的時候,天色早已全黑了,月亮已經攀上了天幕。
她本以為都這個點了,歐陽軒必然不會再在校門口等她,誰知道一出校門,就又看見了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在馬路邊徘徊。
經過這些日子,免免已經跟歐陽軒熟稔了不少,她一路小跑過去“你怎么還在這里呀,好晚了。”yhugu
歐陽軒笑“我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