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修大人,您這是怎么了”
巴里驚訝地看著濕漉漉的卡修,忍不住上前遞了一塊毛巾,圍著他關心起來。
隨后他又給維拉米德找了一塊毛巾送去,說道“藥劑師先生,你剛才是和卡修大人在一起嗎發生什么事啦”
“沒什么。”不等維拉米德說話,卡修簡單擦了擦頭發,就替他做了回答,“我們只是在河邊散步時不小心掉進了水里。”
擊退魔物潮的皇家近衛騎士,不小心掉進河里
巴里的臉上寫滿了不相信,但卻沒問什么。
他在原地躊躇了一會兒,見卡修是真的不打算解釋,也沒有和他講話的意思,只好失望地走掉。一邊走,他一邊唉聲嘆氣,模樣像是錯過了主持婚禮的司儀。
接替他位置的是艾德,艾德臉上的猶豫和巴里如出一轍,他走過來,對卡修說道“您,嗯您覺得我們的夜班巡邏安排得如何周圍的死角都布防過了,公主殿下那里,也給夠了一定的禮儀空間。”
哦,該死。
艾德在心里怒罵自己,你找話題的水平就這么點嗎,你活了三四十歲,結果還不如在烘培坊上班的笨蛋學徒亨利,那小子做的面包難吃死了,但他好歹還會在蒼白的面餅上灑點葡萄干呢
“很好。”卡修觀察一圈,“沒什么問題,隊長,你做得很細致。”
艾德帶著被認可的驕傲地離開,同時不得不承認心里小小的沮喪。
他走回正在夸夸其談的蓋比身邊,重新在篝火旁坐好,回望了一眼卡修的身影。
近衛騎士似乎正在和藥劑師說些什么,轉過了身背對著眾人。
管它呢,艾德突然想開了。
我就當卡修大人是去洗澡了,他想,人魚白天的時候抱了那么久,肯定一股魚腥味。
艾德主觀且武斷地臆測了諾維的味道,很難說是不是報復。
隊伍里的士兵幾乎都從王室的騎士團中挑選,平時看重規矩不說,還更看重卡修的情況。
論起尊重和崇拜,他們不比洛拉城的居民差,甚至還多了許多。
當年的防御戰,騎士團在國王的命令下選擇幫助貴族,停滯不前,任由卡修獨自應戰,始終讓他們感到愧疚。
一方面是戰友之間的愧疚,一方面是普通人的52gg,d愧疚,被拯救的居民中,誰說沒有他們的家人呢騎士可不都是貴族子弟。
想到這里,艾德的心情越發復雜了。
反正卡修大人只要肯回來就好,肯接著和我們保持聯系就好,還能有什么要求呢
也許這種完美的圣人注定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更不在一個空間。就像你不能要求耀眼的太陽落到凡塵來,屈尊在你家廚房當個蠟燭,那很不現實。
它愿意掛在天上幫助樹木生長,幫助作物成熟,為你照亮白天,驅散寒夜的冷酷,已經是巨大的恩惠了,渴望其變得平易近人,像無數個庸庸碌碌的凡人那樣,同你探討無趣又普通的話題
實在是一種褻瀆。
于是艾德隊長被自己的想法說服了。
他慢慢側過頭去,和蓋比與巴里聊一些瑣事。
而艾德的情況,和千千萬萬個洛拉城居民的情況極近相似。
事情迎來某種局面,總是由很多因素導致的。
說不清究竟是卡修那令人困擾的腦回路錯得多一點,還是市民們的態度錯得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