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討厭了
直到晚上,因為風大而睡進帳篷里的維拉米德,還是能聽到系統連綿不斷的抱怨聲。
那些話它已經重復了很多遍,卻好像還是沒說夠似的。
這什么魚啊它超級生氣,好好的青澀初戀走向,怎么他一出來就完全變樣了
在帳篷的隔離下,維拉米德終于獨自享有一個小空間,正把包裹里的精靈王冠掏出來擦拭保養。
不對勁吧這條魚系統完美地演繹著什么叫做無能狂怒和雙標,他是不是有毛病啊,什么看臉看臉的,真愛就該看靈魂看品性
維拉米德窸窸窣窣地收拾著替換用的斗篷,他把在結束酒館工作后,收獲的所有工資都花在這幾件衣服上了。
他竟然摸來摸去系統崩潰道,這根本就是兩個派系啊斗起來都沒有辦法的,難道我們也去這樣做嗎,根本行不通吧
我做不出來那種行為。維拉米德非常同意它的觀點,太越界了。
當然越界系統恨不得變出教棍來敲維拉米德的腦袋,是你自己選的,你要做學生。
維拉米德忍不住出聲反駁“但我要學習勇敢,那是最正確的做法”
帳篷布料突然投下了一些黑影,影子隱約左右晃著,是風將篝火吹動,光線才得以變化。
“維拉米德。”精靈熟悉的聲音傳來,“你還沒睡嗎”
“是,是的。”維拉米德小聲回應著,把王冠塞回包里,胡亂爬了起來。
“我聽到了你的聲音。”
外面的人果然是卡修,他扶著劍柄,沉靜地站在那里,看著維拉米德從窄小的營帳入口鉆出來。
“我在自言自語。”維拉米德躲開他的目光,“沒什么,我偶爾會這樣”
“我擔心你會做噩夢。”
卡修伸手摸了摸維拉米德的額頭,沒發現冷汗,滿意地放下手來。
他自己也有些疑惑,他認識精靈的時間不算久,但這種關懷卻很顯得游刃有余,仿佛他早就準備著,打算著,要等誰來承接自己的照顧了。
卡修認為這是自己孤單太久了。
“您專門來看我有沒有做噩夢嗎”
“嗯。”
維拉米德立刻覺得臉上發燒,他四處看看,沒見到一直纏著卡修的那條魚,于是問道“那位公主殿下最后怎么說”
“公主殿下同意寫一封信給海瑟尼克爾的國王。”
卡修示意維拉米德跟著他走,遠離營地,到河邊去談話。
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味道,夏夜的天空色彩很藍,許許多多繁星掛在天上,月亮灑下的銀白色光芒仿佛簾幔,低低地垂到河面上。
維拉米德看到幾只水鳥在悠閑地游動。
“這樣一來,事情就不會鬧大。”卡修繼續說道,“我們都認為要把這件事盡可能地留存在兩個國家的頂層消息圈中,它不能變成丑聞。”
“那我們還要去海瑟尼克爾嗎”
“去,信由我們送達,公主明天就走。”
“聯姻怎么辦”
卡修道“我不知道。”
“您不知道”維拉米德非常驚訝,“可是您”
卡修發現許多人,有一個算一個,好像都覺得他無所不能。
可按照這個世界的信仰層次來看,即使是神明,也沒有哪個是全能的。
祂們各有分區,各有自己的領域,超出能力之外的東西,就無法把控。
“我只做我該做的,維拉。”他說,“考慮不必要考慮的事情是痛苦的來源。”
維拉米德愣
了片刻,發現卡修已經走到了前頭,離自己有段距離,便趕緊追了上去。
“她,她離開后要去哪呢”維拉米德有點關心公主的命運,因為自己的遭遇,他關心一切反抗生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