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明天早上就能回來了吧。
伊萊恩漫不經心地想著。
然后她就這么等了三天,也沒見到一根飄回來的鳥毛。
伊萊恩“”
女王合上了手上的手札,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她給出的要求是“累了就回來”,至少在她看來,這是個上下限都很寬容的說法用溫迪來舉例的話,如果是讓他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哪怕只是從她的書房飛到王城廣場中心的梣木樹冠上,他都會懶得飛回來;但如果單純放他去玩,那么小崽子半個小時飛到蒙德邊境浪得飛起,讓她一天都找不到人也是很正常的。
“”
所以,是她說的這個“累”,哪里不好理解么
小夜叉沒有離開國境線,這一點她還是能感覺得到的。
不得不說,小俘虜當真是足夠乖巧,既沒有偷跑到蒙德那邊,也沒有藏在其余夜叉中前往歸離集,他自始至終的活動范圍都只是這片被污染的荒蕪土地,哪怕再走幾步就是赫烏莉亞的所在地,一片晴空萬里碧草連天的清凈樂園,他也同樣克制著自己的腳步,沒有靠近半點距離。
在費了些時間后,伊萊恩終于在一片枯林中找到了少年的身影。
冰冷的月光之下,少年身形伶仃單薄,縮在一棵枯樹下睡得正沉,睡夢中一雙蒼白手臂仍不忘小心翼翼環抱著一小簇柔嫩的花草,看他那副發間都藏有枯枝碎草的狼狽樣子,怕是這三天三夜之間都不曾休息,一心一意認認真真的貫徹著迭卡拉庇安之前的要求。
“累了就可以回來”,本應是一句可以隨意解讀時間的寬容要求,可是少年對這句話的解讀方式卻是“不累便不可休息”。
于是他直接把自己逼到了極限,甚至沒有給自己留下回去的體力。
“”
伊萊恩捂著額頭,感覺自己主導理智的大腦神經在瘋狂尖叫。
沒記錯的話,她上一次遇到這種太陽穴又漲又疼的情況,應該還是在妖精國的時候看著摩根如何教育她的小公主,妖精國唯一的繼承人芭萬希。
那是個對摩根來說很特別的孩子,因為之前幾次輪回都是被妖精們折磨而死的結局,所以摩根要求她變得兇殘可怕,試圖以這種方式讓其他妖精恐懼她,敬畏她,能讓她遠離危險和其余的妖精,在自己的保護下盡可能地活得更久一點。
但是芭萬希對這個要求的理解是只要我變成壞妖精去瘋狂折磨其他人,那么母親就會夸獎我。
她個人的意志,其他人的意志,整個社會環境對她的評價,都沒有母親摩根的那一句夸獎來得重要。
所以啊,她早就說過那種教育方式根本就是歪門邪道,摩根勉強能聽進去她建議的代價是伊萊恩愿意代她接手芭萬希的教育工作,但是也不知道自己離開后又會變成什么德行女王捂著額頭,頭疼不已的想著,啊,結果現在真正受折磨的終于輪到自己了嗎。
太悲傷了,她還以為溫迪就是極限了。
她嘆著氣,把已經徹底透支了體力睡得昏昏沉沉的小夜叉打包帶回了魔術工房。
金鵬在陌生的地方醒來,第一時間注意到自己是舒展四肢蓋著被子的躺平姿勢。
“”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自己為什么在這里,第一反應是自己放開的雙手和空蕩蕩的懷抱,他幾乎是沒有任何
遲疑地立刻跳了起來,無比慌亂地四處尋找自己之前抱在懷里的那些花草。
“找什么呢。”
烈風之主的聲音在旁邊響起,自己之前找到的那些植物,正放在不遠處的實驗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