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莫斯并沒有走出太遠,很快就被人叫住了腳步。
“恕我打擾,阿莫斯大人什么叫無聊的心思”
女神官停下來,看向站在走廊不遠處的男人。
“您對那名少女有疑問的話,我有理由,”勞倫斯說道“不同之前的男奴,她的身體內流淌著的是埃利亞最純正的王室血脈,若要考慮到兩國之間的關系,她只能進入王殿。”
然而阿莫斯對勞倫斯的解釋沒有半點興趣。
“這一切自然是順著您的意思來就行了,勞倫斯大人,畢竟我又不是王的財務大臣。”她很敷衍的點了點頭,對他露出一抹虛偽的假笑,“我自然沒什么別的意思,只不過看著這些年輕的孩子之中還有勞倫斯的家徽,想起來一些事情罷了。”
“女王最初信任的三個名字,古恩希爾德的女兒得到了利刃之名的賜福,萊艮芬德年紀最小,前年剛剛結婚;您與宰相大人的年紀相仿,是陛下最早重用的臣子,可送入王殿的卻是旁系的女兒”
阿莫斯看見男人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笑容卻愈發明媚。
“您是覺得侍奉在女王身側的人,配不上勞倫斯家族的嫡系血脈嗎”
這話太過刻薄。
也太過殺人誅心。
勞倫斯沉默著,但他只能低下頭,緩緩做了一次深呼吸。
憑借非人的耳力,阿莫斯聽見了他藏在斗篷下面的手指骨骼摩擦的聲音。
“我的一切都已經獻給了我唯一的王。”
勞倫斯慢慢說著。
“我的靈魂,我的血肉,我的忠誠這其中自然也包括我的家族和我的婚姻,我認為這是效忠的方式,難道有什么問題嗎,神官大人”
“自然沒有問題。”
阿莫斯微笑起來。
她很清楚,也許比女王本人還要清楚。
畢竟當一名少女的眼神只愿意停留在某個人身上的時候,她總能發現一些旁人注意不到的細節。
她不問,不聽,不說,當真以為她什么都不知道
女王是無心的魔神,是冷血的君王,所以阿莫斯從來不在意有多少人仰慕著她的王,若能利用這份心意讓他們為她的王獻上一切,那么阿莫斯也可以永遠做一個什么都不知道的神官。
只是這一次,勞倫斯的手實在是伸得太長了。
“但是就像我剛剛和這群女孩們說過的王對此沒有任何興趣。”
阿莫斯拎起裙擺,對著臉色鐵青的勞倫斯慢慢行了一禮,輕笑起來“我尊重您的忠誠和堅持,只不過恕我提醒一句,若是要延續家族的榮耀,比起讓旁系的女孩過來當一個小小的女仆,不如早些誕下勞倫斯家族的嫡系血脈我想陛下一定會愿意重用您的孩子的,您說呢,勞倫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