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她們這些青春美麗無憂無慮的旁系,這些可以不帶著任何壓力走入王殿的天真少女,哪怕只是百萬分之一的可能,她們也可能獲得女王床幔旁帶著熏香與愛撫的垂青。
但是人類的壽命實在是太過短暫了,依靠青春維持的美貌更是只有短短的幾年而已,她們這樣連名字也不配留下的旁系女孩,即使成功了,大概也只會馬上成為家族試圖更進一步靠近高塔、靠近那位王的踏腳石吧。
而現在,少女總覺得家主的忍耐似乎也快到極限了。
“還是不要說我了,”勞倫斯家族的姑娘轉開了話題,她的目光忽然看向了不遠處一名略顯陌生的少女,她與常見的蒙德人不太一樣,擁有陌生的蜜色肌膚和豐腴又柔軟的身體線條,這讓她看起來像是在陽光下成長的飽滿麥穗,只是不知為何,她美麗的頭顱也像是被麥粒壓彎的枝條一樣,自始至終都只是溫順地垂著。
最重要的一點,她胸前的領帶是空白的,沒有任何一個已知家族的徽記。
“你是誰家的女孩”
那道聲音響起的時候,所有的女孩像是一群受驚散開的無辜鳥雀,對著聲音響起的方向紛紛跪了下去。
“阿莫斯大人。”
唯一站在那里的女神官仍然擁有著少女的容貌,她的頭發像是在黃金上流淌的冰冷月光,佩戴空白領帶的少女匍匐在地,她直接跪在了阿莫斯的面前,聲音是如蜜的甜美“請您恕罪,大人,在下出身鹽之魔神赫烏莉亞大人庇護的鹽之國埃利亞,的確不是蒙德的子民。”
鹽之魔神,赫烏莉亞。
這樣一說,那么阿莫斯就知道了。
因為她那太過柔弱溫順的本性,阿莫斯甚至懶得記住她國家的名字,而如果不是陛下還需要那個小國生產的鹽,她怕是連這個魔神的名字都記不住。
“請您不要誤會,埃利亞的君主愿意為了烈風之主獻上永恒的友誼,并沒有半點挑釁的意圖。”蜜色肌膚的少女像是毫無抵抗本能的柔弱羔羊,她曲起自己的脖頸,盡情展現出自己區別于蒙德的少女們截然不同的風情“我并不是什么特別的人物,也沒有屬于我個人的意志,我帶著埃利亞的友誼前來,只是作為一件獻給烈風之主的禮物存在著。”
好極了。
她說的話,阿莫斯大概只想信一半。
而且這名少女大概也和那位魔神沒什么關系阿莫斯興趣缺缺的想著。
性情軟弱又怯懦的溫柔魔神,她的子民卻擁有著與她截然相反的一雙野心勃勃的眼睛。
阿莫斯俯視著這名美貌
女仆的頭頂,唇間忽然溢出一聲輕飄飄的冷笑,開口時的語氣也是令人膽戰心驚的冷“勞倫斯是不是真的就連這么一點小事都做不好”
這讓人群中勞倫斯家族的女孩腦袋不由得跟著垂得更低了。
“這是王殿,不是財務大臣的后花園,不要什么人都敢往這里送。”
阿莫斯的目光轉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名胸口繡有勞倫斯家徽的少女身上,幽幽道“本來也沒有什么讓你們過來侍奉的必要,如果不是陛下愿意點頭同意這無聊的意見,讓你們這群什么也不會的女孩兒在這兒找點事情做。”
新貴族的出現并不是可以打壓的,有些東西是時代必要的附屬品,貴族,奴隸,階級劃分,沒有哪個時代能做到完美的平等,女王建立的是一個國家,不是一個純粹的理想國,她清楚他們存在的弊端,卻也不會強制阻止這一切的發生至于那些無辜的少女,反正放在家里大概也就只能作為聯姻的道具存在著,留在她這里說不定還能有點別的用處。
王殿的存在本來就是伊萊恩留給各個家族的一個破綻,一個讓他們可以討好上位的渠道,要不然一群不知道如何討好女王的無腦貴族會作出來什么幺蛾子,這種事情就連伊萊恩也不想隨便嘗試。
阿莫斯清楚王的一部分打算,卻也沒打算放棄應有的警告。
“別忘了,若不是王的慈悲,王殿根本不是允許人類踏足的地方我在這里再次提醒一遍王對你們沒有任何興趣,所以無論是誰的家族,讓你們各自的家主收斂一點無聊的心思。”
沒有人敢回答她的這句話,而那名來自埃利亞的女孩抬起眼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重新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