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務大臣好歹也算見多了世面,被點破多年隱秘心事的羞恥難堪只在他眼中浮現一瞬,很快就被勞倫斯壓了下去。
“感謝神官大人的建議。”
他今年已經四十余歲,以人類的角度來看已經算得上是不小的歲數,同齡的古恩希爾德自不用提,若不是女兒蒂娜在少女時期便執意進入高塔陪伴女王,怕不是現在連孫子都已經有了;可勞倫斯如此的地位架勢,多年來非但不曾成婚,身邊連露水情人也不曾出現過一位。
要說感動么
阿莫斯的憐憫心還不至于奢侈到這個地步。
這個男人,的確算得上為她的陛下獻上了太過純粹的半生,勞倫斯家族應當算得上是蒙德最早的貴族,也是最輕易沉溺于權力之中的家族了,他的家族喜愛放縱與享樂,淋漓盡致地展現出人類骨子里軟弱又貪婪的劣根性
但是,唯獨在對王的忠誠上,勞倫斯卻是毋庸置疑的完美。
忤逆他的天性,違背他的本能,這個男人的血管里流淌著人類墮落于之中的骯臟污血,可他卻偏偏為王獻上了絕對的忠誠與最初也是最后純白的靈魂。
也許,也是無比瘋狂的靈魂。
阿莫斯看著勞倫斯重新收收好了自己的情緒,他平靜地望著自己,那張臉已經重新恢復成了一貫的波瀾不驚。
“但是在下并沒有修改主意的打算。”
他幽幽回道,“勞倫斯家族皆為我同族血脈的延續,但我本人仍想為王維持身體與靈魂的絕對忠誠,唯獨這件事情,請您理解。”
他自然是迷人的,無關天生皮相的優越美貌和青春少年才擁有的生機活力,權力本身就是最美妙的美容劑,即使這個男人的眼尾出現了皺紋,皮膚也不再如同青蔥少年般白皙飽滿充滿活力,但是他的身份和久居高位帶來的那份氣質,就已經可以彌補一切的缺憾。
勞倫斯沒有聽見對方的回答,相反,他只聽見了一聲陰沉的冷笑。
“要我說的再直白些嗎”
阿莫斯輕飄飄地反問著。
“陛下對老男人是沒有興趣的,大臣。”
女王自己便是煉金術的天才,所以蒙德對煉金術一類的技巧并不如同其他國家那樣小心翼翼,只要有利于人民,大多數都可以得到提倡和支持;因為這一重原因,勞倫斯多年來也始終在用特殊手段維持著自己的容貌與身體,只是人類天生的身體素質擺在這里,他再如何費盡心思,也不可能一直維持著二十多歲的模樣。
但是,四十多歲的男人仍能把自己的容貌定在三十多歲的樣子,也算是非常努力了。
“恕我直言,陛下與人類親密相處的時間最多也不過十幾年而已,您這樣下定論是否有些太過著急”勞倫斯低下頭,他的語氣近乎謙卑,只是后面說出來的話就遠遠沒有那么客氣了“可高塔的神官貼身侍奉女王至少有了百年時間”
勞倫斯的目光落在了阿莫斯的身上,神官感覺到自己似乎正在被從頭到腳無比苛刻又挑剔的打量了一遍,最后財務大臣很矜持的收回了視線,這才慢吞吞地說完了后半句話“不也沒證明陛下到底喜歡什么樣子的類型么”
“”
肉眼可見的,阿莫斯的臉色倏地一沉。
“何況真正在阻止那些小姑娘進入高塔的又不是52gg,d我,您說是不是,阿莫斯大人。”勞倫斯終于找回了一點氣定神閑的架勢,他垂著眼睫整理自己繡著精致花紋的袖口,慢條斯理地說道“陛下就算真的看中了那些小姑娘和我又有什么關系,畢竟這樣一來,我似乎都沒有一個真正可以去嫉妒的身份,但是您就不同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