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恬蹲在圣誕樹旁,眼眸澄澈,調整著圣誕襪的位置,神色一派認真,像小孩子一樣,又笨拙又可愛。
時懿心動又心疼。在一起以后,她們過圣誕節的,可是,她從來沒有想到過用這中最原始的方式給她圣誕禮物、彌補她錯過的童年。
她反省,她做的還是不夠。
她揉了一下傅斯恬松軟的后腦,蹲下幫她一起掛圣誕襪。
“嘉嘉真的好可愛啊。”傅斯恬柔聲夸贊。
時懿淡笑:“畢竟像我。”
傅斯恬被她偶爾驚人的自戀打敗,低笑出聲。“那你小時候也像她這么相信會有圣誕老人嗎”她好奇。
時懿望著她,眼波漾了漾,狡黠說:“明天過后你也會相信的。”
傅斯恬驚訝。
時懿卻是不肯再說了。
夜深人靜,滿室旖旎,時懿看傅斯恬實在有心理負擔,不肯出聲,忍得辛苦,克制地只來了兩回就放過她了。
兩人快速地沖了個澡,回到床上,抱在一起取暖。時懿玩著傅斯恬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聊著天。
傅斯恬想起來感慨:“你媽媽好像變了。”
時懿問:“嗯”
傅斯恬說:“好像變柔軟了。”以前的方若樺感覺更強勢、更嚴肅一些,今天相處下來,感覺她溫和了許多。
時懿不以為意說:“可能吧。”她擔心傅斯恬是怕她們母女倆因為以前的事有隔閡,想修復她們母女的關系才故意這么說的,叮囑她:“過兩天,你要是感覺變了,覺得她又像以前那樣不好相處了也沒關系,我們可以不住這里的。”
傅斯恬辯解:“以前我也沒有說她不好相處。”
時懿輕笑:“好,你沒說,是我說的。”
傅斯恬也覺得自己有點欲蓋彌彰,不好意思地蹭蹭時懿,坦白說:“其實阿姨一直都不是難相處的人,對我也沒什么不好的,是我自己的問題,讓我有點怕她。”
有些事,時過境遷,再翻出來講,沒有任何意義。方若樺曾去找過她這件事,她從沒有打算讓時懿知道過。
不論如何,方若樺的初衷都是愛時懿,她能理解的。
她說:“但現在我不怕她了,我也能感覺得到她對我的善意和溫柔。寶寶,不管怎么樣,阿姨都很愛你,特別特別愛你,和我一樣。所以,我想和她成為真正的一家人。”
“難得回來,我們就多陪陪她吧。”
時懿動容,心軟得像水。這個從來只會以德報怨的大傻瓜,讓她怎么不喜歡她。
她圈緊她的腰,抵著她的額頭,答應:“好,都聽你的。”
傅斯恬這才放下心來,開心地親了她下巴一下,安心窩進她懷里入睡。
她們都沒聽到,凌晨五點鐘,方圣誕老奶奶若樺女士打著哈欠,躡手躡腳地來到了她們的房門前,解下了兩只圣誕襪,一只放了一個玲瓏剔透、成色極佳的翡翠鐲子進去,包好放到圣誕樹下,打量許久,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