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嘉像是有點害羞,躲開傅斯恬的視線幾秒,才又抬眸看著她說:“知道。”
她說:“姐姐有給我看過你的照片。媽媽也說,姐姐也是我們家里人。家里人當然都要知道自己家里人。”
傅斯恬怔住了,時懿也有些怔。兩人一起看向方若樺,方若樺淡然一笑,若無其事地招呼:“走吧,我們去車上,站這里確實有些冷了。”
時懿喉嚨動了動,心里一時說不清是什么感覺。傅斯恬看著方若樺,目光里慢慢流露出感動和欣喜。她湊近了親嘉嘉的額頭,溫柔地應:“嘉嘉說得對,家里人當然都知道家里人,姐姐也知道嘉嘉的。走吧,”她牽嘉嘉的手,“我們一起回家。”
嘉嘉烏眸撲閃撲閃,臉頰泛紅地點頭應好。
時懿唇角揚起,揉了一下小家伙的頭,牽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讓她走在自己和傅斯恬中間。
方若樺看著她們,眼底浮起釋然的笑意。她轉過身,走到了她們前方帶路。
因為嘉嘉的安全座椅在后排,時懿不得不坐到副駕駛座,讓傅斯恬陪著嘉嘉坐后排。
嘉嘉并不像一般小孩子一樣鬧騰,乖巧禮貌,傅斯恬陪著她,偶爾回答她天真有趣的問題,偶爾答應一兩句方若樺無關緊要、親切自然的關心,并不吃力。
車外冷風呼嘯,車內,輕聲細語,暖意融融。好像那些年的分離隔閡從未存在過,好像她和時懿確實不過是這個家庭里一對遠歸度假、看望父母的尋常戀人。
傅斯恬握著手中的熱奶茶,望著前排時懿與方若樺的背影,輕吸一口,覺得有一股暖流,順著喉嚨,傳遍了四肢百骸。
連深冬都不覺冷了。
一直到回到向業和方若樺現在居住的別墅里,四個人一起吃過晚飯兼夜宵,陪嘉嘉裝扮了會兒圣誕樹,而后洗澡準備休息,時懿都沒有給方若樺與傅斯恬獨處的機會。
傅斯恬沒有察覺到,方若樺卻是體會到了,有些心酸又有些好笑。
她這個女兒啊。
罷了。她也沒戳破,只是幫她們把晚上要用的生活用品、蓋的床被準備得妥妥帖帖,而后,估摸著她們應該洗完澡出來了,打發還沒睡的小女兒去她們房間給她們送圣誕襪。
“扣扣扣”,三聲乖巧的敲門聲后,小朋友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來:“姐姐,恬恬姐姐,你們睡了嗎”
時懿和傅斯恬剛洗完澡,正靠坐在床上還在聊天,聞聲自然地應:“還沒有,怎么啦”
傅斯恬披了方若樺給她們準備的睡袍,下床去開門。
小家伙站在房門外,看見來人是傅斯恬,依舊有點害羞,卻含著笑,真誠說:“姐姐,我來給你們送圣誕襪。媽媽說,掛在門邊的小圣誕樹上就好了。”
傅斯恬童年時沒有條件,從沒有真正過過圣誕節,但看作文,出板報也沒有少了解過相關童話故事。她無意打破孩子純真的幻想,只是有些好奇:“可是圣誕襪不是應該明天晚上才掛的嗎”
明天才是平安夜。
小家伙認認真真地應:“媽媽說早放一天也沒關系的。我想了想,覺得媽媽說得有道理。這樣圣誕老爺爺就可以今天晚上先送一些人禮物,明天晚上再送一些人,不用那么辛苦了。”
好有道理的樣子。傅斯恬被孩子的天真打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說:“嘉嘉說得對,真體貼。那姐姐向你學習,一會兒就把襪子掛在小圣誕樹上好嗎”
嘉嘉點頭,抿著笑,說了聲“那姐姐、恬恬姐姐晚安”,裝作淡定地走回自己房間了。
時懿大概能猜到方若樺的心思,有些好笑又有些心軟。看來她媽媽接受到她朋友圈的提醒了。
她壓著笑意從床上下來,走到門邊看傅斯恬掛圣誕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