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頓在地上的身體劇烈的抽搐了下,齊黎發出痛苦卻幾乎沒有聲音的。
唐臻抽出匕首,這次插入齊黎的右肩。
只一下就徹底廢了齊黎的手臂,即使齊黎能活著,這條手臂今后也只能做個擺設。
身為武將,齊黎不可能不知道第二次疼痛的后果。
唐臻再次抽出匕首,貼在齊黎的腰腹部,慢條斯理的擦去上面的血跡,語氣平波無瀾,“我提醒過你兩次,不喜歡你離父皇太近。”
第一次,在沈貴妃的宮中。然后齊黎為燕翎獻策,拿出所有免罪令牌,求昌泰帝為端妃收拾爛攤子。
第二次,是齊黎回到京都之后,頻繁的求見昌泰帝,唐臻在宮巷與齊黎相遇的時候,提醒過對方,他不喜歡福寧宮有陌生的聲音。
然而齊黎依舊如故,沒有任何改變。
齊黎是被腿上的劇痛喚醒神志,肩膀的疼痛更加難以忍受,同時也令他生出自己是在做夢的期許。
他的手臂不能出事
頻繁吞入大量能夠快速影響身體的藥物,令齊黎的反應變得遲鈍許多。
他隱約間看到匕首向下,但是沒有再次感受到匕首的存在。
果然是夢
聽見太子的聲音,齊黎慢吞吞的轉頭,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太子,最后所答非所問,“殿下別不高興,我可以只離你近。”
太子第一次劃下匕首,程誠后退半步。
太子第二次劃下匕首,程誠又后退半步。
太子拿著匕首在齊黎的腰腹位置擦血,程誠連連退后兩步。
聽見齊黎的話,程誠眼角眉梢的畏懼立刻轉為憤怒,上前狠狠踩在齊黎的胸膛處,呵斥道,“說什么昏話”
程誠的黑臉令齊黎陡然驚醒,眼底的茫然如潮水般褪去,大腿和肩膀處的疼痛也越來越清晰,終于清晰的意識到。
不是做夢
太子面不改色的廢了他一條手臂
“太子”
齊黎自以為聲嘶力竭的吶喊,在唐臻耳中甚至沒有病入膏肓的人,交代后事的聲音大。
唐臻仔細觀察已經擦干凈的匕首,滿意的點頭,笑意盈盈的問齊黎,“有什么話想對孤說”
齊黎瘋狂搖頭。
不這個人怎么可能是太子
肯定是有人偽裝成太子來殺他,背后的人是燕翎
原來燕翎找到個容貌與太子如此相像,隨時都能神不知、鬼不覺的代替太子的人
“你的表情告訴我,你在想一些沒用的東西。”唐臻挑起眉梢,兩只手指捏著匕首的一端,令冰冷兵刃輕飄飄的拍在齊黎的臉上,好心提醒道,“我的耐心有限,你想說什么,一定要抓緊時間。”
險些掙扎的昏厥過去之后,眼前陣陣發黑的齊黎終于認清現實。
無論面前的人是不是太子,對方都能輕而易舉的取走他的性命。